“嗯？”
圣无殛不由凝神：“外面出事了？”
然后，他看向面前的少年：
“你做的？”
整个六一天心垣要说谁最深藏不露，也就面前这个了，那些算计啊、博弈啊，圣无殛承认他确实玩不太明白，不然就不是云梦硕当垣主。
可他的脑子还在。
“这是楚玄羲自己的选择。”神谿说道：“我不相信，师伯对局势一无所知。”
圣无殛闻言叹了口气：“唉。”
神谿见状，笃定道：“所以师伯清楚岳丈生前的计划。”
“清楚，在我与老粽子动手那天，他都与我说过了。”提及此事圣无殛神色有些落寞：“这方面我不如老狐狸，所以他话事，当初规划的前景其实不差，可惜……”
“可惜大不如小，老不如少，强不如弱，多不如寡。”神谿顺着话意说道。
“老狐狸不会放弃自己坚持的理念，所以对外不行就对内，算计楚小子无法根治，将来必然会算计我，但他死了。”圣无殛与神谿说道：“那他还是我之道友、挚友，这条路，我也该换个方式去走了。”
神谿询问：“师伯打算离开天心垣？”
“恁爸总不能跟小辈去争吧？”圣无殛讲了此番第一次粗口：“老狐狸不要脸，恁爸还要，等此番动乱平定恁爸就收拾东西走人。”
圣无殛很清楚，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不用多少年天心垣就完蛋了。
或者，干脆道门也跟着一并完蛋。
“那师伯之后有何打算？”
“三脉被重创，恁爸不想看道门完蛋，先守住这份基业再说吧，你呢？”
“待此役后挟大势重立道真。”
“行了，拖了恁爸这么久，你去追？”
“师伯不去？”
“你去恁爸就不去了，这段过往，终究要被封存。”
“多谢师伯。”
“你这性格倒是跟老狐狸越来越像了，玄黓就不这样，唉，我们这一代人，走到最后只剩下恁爸一个了。”
性格刚烈如始尊，这些年来，也没有少唉声叹气。
对神谿那些布置圣无殛没深究也没追究，顺便还让了一手，推了一把，原因很简单，道门已经衰落成现在这样，不能继续衰落。
经历挚友身亡之痛，圣无殛与经历过挫败的云梦硕一样，整个人直接保守化。
他总不能真看着动乱结束后道门衰亡。
不可能！
至于楚玄羲与慕沧侠之事，站在圣无殛的立场其实不好评价，所以，在神谿离开后：
“云梦硕！尔母婢也！”
该骂！
云梦硕以必要的牺牲为借口，算计后辈，来保证自己的地位，在扭曲心理中背离初衷；圣无殛因为他的死亡放弃两人的理想，转而将心力放在道门基业的保存与延续。
时也？
命也？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