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罪塔倾覆,罪犯脱逃,律罪塔主震怒之下悍然出手,天心垣护界大阵开启,四象奇阵阻断罪犯逃生之门。
正当鉴心玄将第一批越狱者抓捕、封印,准备将他们关回律罪塔时,意料之外的变数,横空破开大阵另辟生门,致使罪犯复乱,让鉴心玄不得不下重手。
蓦地。
篷!篷!篷!
一颗又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血溅三尺,这般现象以律罪塔为核心向外扩散。
“越狱者,杀无赦。”
神君出手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到鉴心玄耳中,那些罪犯当然听不到,或者说,听到时他们已经死了。
接着,那听不出年龄感的声音,遍传整个天心垣——
“楚玄羲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毫无正道意识。强破律罪塔,私放罪犯,盗窃神武末天钥与至宝无生太岁脱逃。”
“一错再错,罪无可赦,将楚玄羲列为道界罪人。”
“人人得而诛之。”
…………
真升化玄殿内。
“请神君追回神武末天钥与无生太岁,挽道界之将倾,为垣主报仇!”
丹涂道君、符墀灵尊、越仙洲等长老以及上清宗代表一致表态,请神谿出手,来终结道劫天邪之乱。
这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为什么?
神君的身份与始尊的身份不同,在场大部分高层都是道体派,支持云梦襄瑛。
云梦襄瑛亦表示支持:“此事就有劳阿溪。”
神谿回道:“此乃应有之义。”
“不过。”他说道:“楚玄羲越狱之事,实乃我等被他蒙骗,怪不得律罪塔主,望诸位可以从轻发落。”
“此番固然是楚玄羲狡猾,但鉴心玄看守不力亦是事实。”符墀灵尊闻言肃然道:“既有神君说情,念其多年辛苦,依我看,允其追捕逃犯将功折过如何?”
云梦襄瑛道:“律罪塔主乃由先父任命,承天心垣律罪双剑,便许其将功折过。”
越仙洲等人表示赞同:“可以。”
在众人看来神谿的提议相当公允,包括别参辰暂代玉清宗宗衡,亦是神君之建议,皆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留天心垣实力。
等鉴心玄做完收尾工作来到真升化玄殿,对三宗之处置,无有意见。
由于楚玄羲脱逃与神君动手并非同时,所以确实有一些罪犯逃走,剩下的,则被斩杀。
别管那些罪犯是有期还是无期,既然越狱便罪加一等,乱世用重典,三宗皆无意见,天心垣需要尽可能保存实力乃是事实,否则如何捍卫正道?
诸事皆有结果,天心垣内有圣无殛坐镇,拿到大义的神谿与众人告别。
殿内。
“此事既定,众人当各归其位,此时更需要天心垣上下一心,共渡难关。”云梦襄瑛与众人说道。
“别宗衡,诸位。”越仙洲上前道:“待道劫天邪之乱平定神君当会重立道真,届时,仙洲想追随神君而去。”
“为何?”
先开口的不是别参辰,而是丹涂道君。
“仙洲德薄才浅,不如别宗衡远甚,继续留在玉清宗反而会拖累别宗衡与众人,神君重立道真必然缺少人手,而且,神君不是外人。”越仙洲给出的理由非常合理且充分,尤其是最后那句不是外人。
别参辰认可了这般决定:“望你能尽心辅佐他。”
“多谢别宗衡成全。”越仙洲长揖下拜。
云梦襄瑛道:“既然如此,往后你便不再是天心垣长老,此后就算身在道真,亦不可忘记卫护正道。”
“是。”越仙洲再拜。
此时云梦襄瑛行使的便是垣主之权,三宗的人事任免,在内部通过决议后,需经垣主审批。
越仙洲此举,是思退,亦是为公为正。
看不惯楚玄羲所以投效神君是真。
为了玉清宗亦是真。
时至今日,玉清宗虽经历大难,却不至于被楚玄羲带向毁灭,以别参辰之才能,恐怕无需多久便能让它重新被众人接纳,此时选择退让亦是不想再生乱。
当然,最重要的是越仙洲还有退路,所以他有底气考虑这些。
虽然此举看上去是出让主权,将玉清宗拱手让人,实际上此事最不重要,没有未来,连谈主权的资格都无。
越仙洲将玉清宗保存下来,并且保留了相当一部分底蕴,他自问,自己对得起老宗衡,也对得起这些年来吃的玉清宗俸禄。
既然责任尽到,本人亦问心无愧,那他为什么不能去追求自己的未来?
…………
自天心垣离开后,神谿首先见到的人是云梦华琚。
不意外。
毫不意外。
神谿落在云梦华琚面前:“你要拦我?”
云梦华琚看着他说道:“楚玄羲竟能在你手下脱逃,奇哉怪也。”
神谿回答:“这是他的选择。”
“选择?你可有给他其他选择?我也是直到今日才想明白。”云梦华琚凝神道:“你才是天心垣最高明的棋手。”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六一天心垣,我什么苦都能受,可我就是不懂,都是堂堂正正行以正道之事,为何做得多受的误解就越大?”神谿对云梦华琚的指控毫不在意。
指控,需要证据。
还需要证明自己的证据是真的。
云梦华琚不能定义真假,神君可以,她只能评价几句,比如说: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她很难从他身上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是吗?”神谿对此不置可否:“那我可要杀人灭口了。”
云梦华琚说道:“你不会。”
“……”
神谿越过她向前走去。
他不急,丝毫不急。
云梦华琚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你究竟在想什么?”
少年轻描淡写道:“重要吗?”
“平定动乱,诛杀叛徒,此后你就是道界第一人。”云梦华琚不解:“你会在意这些虚名?”
神谿淡淡道:“为何不在意?”
“看来,这些年华琚你之长进有限,重立道真不是想重立就能重立,这是家师遗愿,亦是岳丈遗愿。”
话语落下,神谿化作剑光消失。
“岳丈?!”
留在原地的云梦华琚愕然,然后是复杂,比当年在太上府还复杂。
“你!”
就像是自己求而不得,视若珍宝之物,竟被他人轻而易举得到,不仅如此,听上去,她似乎是最后一个知道。
云梦华琚险些将牙咬碎:“天下谿!”
这能忍?
怎么忍?
…………
就在神谿被云梦华琚绊住同时,楚玄羲已经服用无生太岁,根据赦天道的战线,找上方覆灭一支道脉的道劫天邪。
滚滚云层之中,降下的身影若谪仙临凡,衣发飘扬,拦住道劫天邪之去路。
甫照面,两人同时出手,天穹之上的云层被冲霄而起的赤芒贯穿,强势斩落,迎上那势若九天飞瀑般滔滔不绝的掌劲。
轰!
接触刹那,两股力量轰然崩散,沛莫能御的风暴使周遭山移地走。
“时至今日你还妄想阻止本劫,你还真是自不量力。”道劫天邪持刀而立,故友照面,却已不复当初。
“为何你要杀死垣主?”楚玄羲不解:“他可是将你带回天心垣,照顾教导你的人啊。”
“慕沧侠已随云梦硕身死不存于世,如今存世者唯有本劫,道劫天邪!”
语落,阎劂无尽劫指向楚玄羲,道劫天邪傲世天下群雄之霸气,于此展露无遗,气机扩散使周遭天地如陷血色炼狱。
楚玄羲凛然道:“你,当真不能罢手?”
道劫天邪回道:“罢手?你太过天真了。”
“那就战吧!”
劝说不成,楚玄羲提运功体,一柄由金晶打造的圣器现世,清圣之气与无匹锋芒透散,其锋芒可破虚空,可断生死,可斩神魔。
神武末天钥!
眼前所见乃不该发生之事,道劫天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