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楚玄羲情绪未平,所以直到现在,慕沧侠都没有与他对战况进行复盘。
同样因为如此,让慕沧侠对赦荒天邪的实力有了误判,结果现在云梦华琚却说,赦荒天邪其实没有那么强。
慕沧侠凝神:“嗯?”
“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强。”云梦华琚看到他这般模样,心中甚是愉悦,甚至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怎么?意外吗?”
强之一字,自始至终都是相对概念,看不穿迷雾的人会被欺骗。
慕沧侠戒备中带着不解:“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不重要。”云梦华琚取出个信封,随手丢给了对方:“此处可以帮你修炼《炼无合道》,若你们不想一败涂地,如今,该你站出来了。”
慕沧侠接过信封后又询问道:“为何帮我?”
“这个问题,有些天真了。”云梦华琚语气十分随意,轻飘飘说了句:“如果你必须要一个理由的话,就当是看在同门间的情谊吧,这会让你稍微好受一些。”
“机会已经给你,能否把握,就看你能否在此时站出来。”
言罢,云梦华琚从容腾身而起,化虹远遁。
‘这般体验当真不差。’
她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发生在云梦华琚身上的变化,慕沧侠当然看不懂,他与她同样不熟,但旁观了此事的神谿算是看明白了。
来都来了,不参与云梦华琚的计划,不等于神谿不感兴趣。
待云梦华琚与慕沧侠全部离开后,少年从容抬手接住落下的树叶:‘沧侠师兄啊,你忍了这么多年,该轮到你负重前行了,华琚出手总比我出手对我更有利。’
‘这下,你们都是凶手。’
‘包括楚师兄,也会因为此事欠我人情,心甘情愿将自己作为代价。’
‘那华琚你作为执棋者又看到哪步?让师伯在一败涂地前,作为英烈体面退场?还是以沧侠师兄作为棋子逼我必须出手?两者都有?那就当你两者皆有吧。’
‘如此,道邪火并,垣主惨死,听上去是相当悦耳了。’
‘总不能真等您拿着末天钥,以真锋送我上路时,我才做出应对。乱吧,乱吧,无非是互相兑子一起输而已。’
就算周遭无人这些话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表面看来,如果云梦华琚的计划顺利,她已锁定赢家身份。
但到这步神谿不介意输一输,先小输些,然后输到赢,云梦华琚的计划他不参与,不过云梦华琚此番之投资他跟了。
树叶落在地上,树下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原本慕沧侠拿不定主意,因为与赦荒天邪正面交锋者,是楚玄羲不是他,云梦华琚给出关键信息,给了慕沧侠坚持走下去的希望,他确认过对方给的地点没问题方回返,那是罪恶禁地的其中一隅。
回返之后,刚好看到楚玄羲又吐血晕厥,慕沧侠赶忙运功为他疗伤。
待楚玄羲醒转,收拾心情,感慨道:“我之伤势至今仍无起色。”
“赦荒天邪之招如此毒辣,却只有我能为你疗元,但短期内,仍无法完全伤愈,要想恢复终需长期休养。”慕沧侠与他说。
“休养……”楚玄羲情绪低沉:“垣主交代的期限,只剩不到半个月了,而现在的我,就连想找赦荒天邪豁命一搏,也做不到。”
慕沧侠沉默:“……”
蓦地。
“沧侠,我们回去复命吧。”
楚玄羲做出了今天最为重要的一个决定。
慕沧侠厉声道:“你可知晓这代表什么!”
“知晓,我当然知晓,不仅会失去竞逐垣主之位的资格,甚至连宗衡之位也难保,从此背负着众人的亡魂与我的愧疚苟活于世。”楚玄羲悲痛道:“我已有承受的觉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