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华琚与神谿说的这番话,与当年蚀智玄师所言,可以说道理相通,就是那么回事,区别在于两人的身份。
或许,作为天心垣至尊之亲女,有些话从云梦华琚口中说出,会更具说服力?
难说。
神谿并不意外云梦华琚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找他合谋,确实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只是此事他注定不会参与。
何必留下把柄?
何必自毁名声?
连生父都能杀的人指望她会念着过往情分?
将话撂下,未理会云梦华琚的反应,神谿之身形在她面前散于无形。
留在山巅的云梦华琚见状,眼中闪过不解与探究,自语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下来,再想不明白自己与神谿的思路与认知存在巨大偏差,那直接可以断定,她云梦华琚的天赋与努力皆是一纸空谈。
问题在于……
现在她仍旧想不明白。
虽然,此番争取神谿的计划失败,但云梦华琚还有备选方案。
她在罪恶禁地中的发现总需要有个人去拿。
…………
消息从侠羲庄送去天心垣,又从天心垣送回侠羲庄,经历过小忌一事后,慕沧侠与楚玄羲并未再留在侠羲庄,防止激化矛盾。
侠羲庄之事则交由清刚、含章等人,慕沧侠与楚玄羲,在庄外的一座山上点了篝火。
星火飞溅,火堆中传出轻响,慕沧侠出言关心道:“过了这几日,你的心情仍未平复吗?”
“……”
楚玄羲沉默。
慕沧侠看着他肃然道:“你要放弃了吗?”
这几天慕沧侠注意到楚玄羲的异状,这般低沉的情绪,想不注意到也不行,只当他受到的打击太大。
楚玄羲神色挣扎:“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慕沧侠道:“是吗?我明白了。”
“但咱们离目标只剩最后一步,如果放弃,那些人是不是就白死了?但若是不放弃,又要再牺牲多少人?”楚玄羲哀恸道:“沧侠,我究竟该怎样做?”
“玄羲……”
一时之间慕沧侠也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
楚玄羲开始打坐尝试疗伤后,慕沧侠却收到封意料之外的飞信,在原地布下结界,他选择前往试一试。
…………
终于,终于,与神谿交流虽然维持体面,但终究只是勉强维持,与慕沧侠照面,云梦华琚终于体面了一次。
“上窥青天,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
在慕沧侠来到信中地点之后,只见白发身影负手而降,正是昔日故人——
“是你!”
眼下之事在慕沧侠意料外。
云梦华琚打量了他一番,笃定道:“云梦硕果然让你修行了《炼无合道》。”
慕沧侠直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是吗?”云梦华琚未去深究,只是以此引出后续话题,她说道:“当日那一战,若是你与楚玄羲同去赦天道,应当能斩杀赦荒天邪。”
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