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呵呵”笑了笑，笑声在山林间荡开，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倒是个不粘锅，要我自己回答。我看你以后你准得成个渣女。”
苏瞳皱了皱眉，“这和我是不是渣女有什么关系？”
“那你这就是承认了？”夏弥说，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
苏瞳沉默了一下，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她向前走了两步，距离夏弥更近了些，语气认真了几分，“我一直是把你当朋友的。那种可以商量事情，可以互相理解，甚至关键时刻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
夏弥似乎怔了一下，脸上的轻佻淡去少许，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捕捉的情绪。
她微微偏头，似乎想说什么。
但苏瞳紧接着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纯粹求教的“真诚”，“所以，作为朋友，我想请教一下。如果是你的话，面对……嗯，多段比较复杂的……关系，一般会怎么处理？我觉得你在这方面，应该挺有经验的吧？”
夏弥：……
她脸上的那点触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冷漠。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降温了几分。
“是啊，我很有经验。”夏弥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属于龙王的漠然与居高临下，“我的经验就是……喜欢谁，就去占有谁。没有不从的。
说着，妖怪般漂亮的少女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不行的话，就吃掉反正我是龙王，不是你们人类。
吃掉一个人，对我来说和吃掉一块小面包没什么区别，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苏瞳：……
夜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她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厚厚的壁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苏瞳想。
好像她和夏弥之间，见面就只剩下互相试探、互相呛火，用言语的尖刺来掩盖底下那些更复杂难言的东西。
明明最开始同居时，还能一起说笑，在学校当饭搭子，甚至夏弥还会因为她在尼伯龙根受伤而露出担忧的表情。
是身份的隔阂越来越清晰？还是因为立场终究会走向对立？
亦或者，苏瞳和夏弥都不愿意承认，藏在心底的想法？
“你早就知道耳骨会锁定你的位置，对吧？”苏瞳换了个话题。
夏弥“昂”了一声，算是承认。
“那股讨厌的共鸣一直在附近晃悠，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有什么打算？”苏瞳问，“圣乔治之剑的人不会放弃。若泽他们只是第一批，现在樯樯掌握了耳骨，定位只会越来越精准。”
夏弥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和决绝，“放心，我不会赖在这里给你添麻烦。我很快就会离开榕城。”
苏瞳看着她。月光下，夏弥的侧脸线条清晰，但眼神却有些飘忽，望着远处城市稀疏的灯火。
“夏弥，”苏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在追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