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樯终于嗤笑出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堆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年轻气盛？”她微微抬头，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废话少说！若泽·阿尔梅达，你以为我真觉得你们是来解开误会的？无非是找个地方，干一架罢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若泽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我记得你们阿尔梅达家族，自称是圣乔治麾下‘铁砧骑士’的后裔，家族传统里有一条——
若有外姓者，在公平决斗中，以一己之力击败当代家主及其指定继承人，便可赢得家族全体的效忠，奉其为君主，直至其离世或主动放弃。没错吧？”
若泽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条传统年代久远，几乎已被视为迂腐的象征，只在家族最核心的典籍中有记载，鲜为人知。
这个东方女孩……知道得比预想的多得多。
“是有这么一条古老的传统，”若泽承认，语气冰冷，“没想到苏小姐对我们家族的历史如此了解。
但你以为，你能赢？”
“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晓樯歪了歪头，笑意冰冷，“而且，我不只要当圣人。
如果赢了，你们阿尔梅达家，从今天起，就得叫我‘女皇陛下’。这个提议，如何？”
狂妄！极致的狂妄！
羞辱！堪称终极羞辱吔！
马克几乎要按捺不住冲上去，却被若泽抬手制止。
若泽看着苏晓樯，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缓缓摇头，“时代变了，苏小姐。
你以为我会与你进行一对一的对决吗？
骑士的荣耀，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夜空！不是来自他们任何一人，而是来自侧上方一个集装箱顶端的阴影处！狙击枪！
子弹撕裂空气，目标是苏晓樯的右肩胛！
然而，就在枪响前的零点几秒，苏晓樯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
一团浓如实质的黑雾猛地从她影子里炸开，迅速凝结成一面边缘扭曲不定的漆黑盾牌，精准地挡在了子弹的轨迹上！
“铛——！”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狙击子弹被那面诡异的雾盾弹开，溅起一溜火星，偏离方向射入旁边的集装箱，发出闷响。
黑雾盾牌一阵波动，重新缩回苏晓樯脚下，隐约可见一只乌鸦形状的轮廓一闪而逝，空气中徒留一声咕咕嘎嘎。
苏晓樯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枪。
但她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冰寒无比，目光如刀刺向若泽，“石像鬼小队？！若泽·阿尔梅达，谁给你的权限调动行动部的石像鬼小队参与私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