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泽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慈祥的笑容，但这笑容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显得格外虚伪。
“苏小姐快人快语，也好，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我在邮件中提到，助你取得阿尔梅达家族，以及科斯塔家族的部分支持，这并非虚言。
但你可知，在圣乔治之剑的历史上，最稳固的联盟，往往始于最亲密的纽带？”
苏晓樯眼神微冷，没接话。
若泽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马克，侃侃而谈，“这是我的侄子，马克·阿尔梅达，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骑士，铁砧血脉的纯正继承者。
他年轻有为，实力强劲，未来注定是守墓人中的栋梁。
苏小姐你出身东方，家族根基……呵呵，与千年传承的骑士家族相比，终究是浅了些。
纵然有圣剑认可，坐上圣人宝座，若无强力姻亲支持，只怕也难以服众，大权旁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但若我们两家联姻，你与马克结为伴侣，那么阿尔梅达家族与科斯塔家族必将全力支持你。
届时，元老会内谁还敢有异议？你将是真正的、大权独握的圣人，而非一个象征性的傀儡。这对你，对阿尔梅达家族，都是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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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适时地上前半步，挺起胸膛，那股混合着傲慢与占有欲的审视目光更加露骨地落在苏晓樯身上，仿佛已经在用主人的眼光衡量她的价值。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苏晓樯心底升起，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生理性的反感，像是不小心摸到了黏腻冰冷的爬虫。
她几乎要气笑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与家族支持？”苏晓樯冷冷道，“联姻？和一只……猩猩？”
马克的脸色瞬间涨红，肌肉贲起，低吼道：“你说什么？！”
若泽的笑容也消失了，眼神阴沉下来，“苏小姐，话谈不拢可以，但出口伤人，并非智者所为。
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你铺就的最稳妥的道路。你的家族不过是普通矿业，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你需要盟友，强大的盟友。”
“免了。”苏晓樯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如果你们的诚意就是这个，那谈话可以结束了。我对和猩猩家族联姻没兴趣，对依靠联姻得来的权力更没兴趣。”
若泽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压制怒意，也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权衡。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变得冷淡而公式化，“既然苏小姐对这份厚礼不感兴趣……那我们换个方式。
我，以阿尔梅达家族当代家主的名义，愿意用家族名下五分之一的资产，包括欧洲多处古堡、庄园、矿脉以及现金，向你购买两样东西。”
“我知道。”苏晓樯毫不意外，“圣乔治之剑，还有古柯的耳骨，对吗？”
“不错，”若泽点头，“你很聪明，交出它们，你可以带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回到你的东方，安稳过完一生。
圣人？那是个需要背负千年责任和无数明枪暗箭的位置，不适合你这样的年轻女孩。一时的荣耀，又算得了什么？”
若泽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的伪善，“我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意气风发，以为能掌控一切。
可最后呢？没有建立不世功业，反而早早夭折，化为尘土。苏小姐，听我一句劝，别太……年轻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