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能闻到苏晓樯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还有她温暖的体温。
“姐妹,听我说些贴心体己的悄悄话,好吗?”苏晓樯细声细气地说。
由于坐姿极近缘故,苏晓樯悦耳甜腻的嗓音落在苏瞳耳朵里痒痒的,像是在听一部ASMR,是新耳朵,腰间酥麻。
苏瞳嗯了一声,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窗外是榕城的夜景,灯火阑珊。
“今天晓樯的悄悄话,主题是——长大。
瞳瞳,你希望自己长大吗?”
“希望啊,我不快点长大,吃不上饭啊。”苏瞳老实的回答。
她是个孤儿,越小越容易受欺负,不快点长大成年有能力打工赚钱,又有什么活头,就算她一直当小孩子当小萝莉,也没有爸爸妈妈宠她啊。
苏晓樯酝酿的情绪一顿,进而生出我真该死的愧疚感,半夜醒来扇自己一巴掌那种,她讲话有点触及苏瞳的地狱笑话了。
“咳咳,樯樯,你继续,不用顾忌我的心情。你不了解我么,我一点也不在意那些。”苏瞳说。
“……那容我重新酝酿酝酿,组织一下语言。”
“好,我等你。”
过了一会儿,苏晓樯酝酿情绪结束,说出她的心里话,先叠甲,后又透着一丝疲惫,“对我来说,仅仅是对我来说,有时候觉得,长大挺没有意思的。”
苏瞳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要应付不想应付的人,要做不想做的事,连喜欢谁都不能自己决定。
我爸他……其实很不容易。我不想让他失望,可是……”
这算是表明心意吗?
苏瞳明白她的矛盾,一边是父亲的期望和家族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的心意。
苏晓樯看起来洒脱,其实内心比谁都重情。
所以说,樯樯喜欢谁?
苏瞳有亿丢丢在意,又不敢再自恋下去,羞死个人哩。
只听苏晓樯继续道:
“我知道我迟早要接管公司,我也在学。可是婚姻这件事,我不想妥协。”
苏晓樯转过头,看着苏瞳,“瞳瞳,你会觉得我自私吗?”
苏瞳摇头,“不会。这是你的人生,你有权利选择。
苏晓樯笑了,眼里有光,“果然,只有你会这么说。”
“不知道。”
“不必谦逊,我们是最般配的朋友。”
朋友还能用般配来形容吗?
苏瞳想不出如何答复,于是保持沉默。
这时,苏晓樯指了指一道门,“知道那边是什么?”
“那是一间屋子。”
“嗯,也是我的卧室。”苏晓樯“咬住”苏瞳的耳朵说,“我腿有点软,抱我回卧室床上吧,时间不早了,我想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