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才是我的哥哥，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怪物的身份呢？怪物有什么不好？当整个世界都是你的，怪物有另一个称呼——神。
我们的火焰，终将点燃世界，余烬的尽头，是春回大地的新野，是我们的乐园。
哥哥即便放弃世界，也要放弃那个女孩吗？苏瞳，你的同桌。摆出可怜的姿态，你难道是指望她哪一日向你垂怜吗？摸摸你的脑袋？
别当傻瓜了哥哥，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如果你当初足够强大，又怎么会沦落到被火烧死的结局呢？”路鸣泽表情难过，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路明非的脑海随着路鸣泽的话，浮现出一道光怪陆离的画面，他看到自己身披白袍，被绑在十字架上，双手被钉子贯穿，一副苦难受刑者的姿态。
脚下的柴火熊熊燃烧，村民面目狰狞，污言秽语。
烫、好烫……
路明非幻痛自己引火上身，脑海中的画面如真实经历一般。
他是耶稣吗？
可耶稣他老人家也不是被火烧死的啊。
路明非心神陷入巨大迷惘痛苦之中，脑海隐约另一道画面。
他“看”到了那身披黑袍的女人，对方对他被火烧死，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自己却淡淡地笑了笑，说了句好可惜呀。
还是没有让她作为不完美的造物，找回天生缺失的感情。
“哥哥，你逃不掉了，”路鸣泽的话将路明非的失神状态中拉回来，他道，“你已经支付了四分之一生命，体会过拥抱权与力的滋味，如狼饮血，如虎食肉，再也无法与羊羔同伍，这世上，唯有我爱着你，唯有我能与你同行，在过去多少孤独的岁月里，是我陪着你，是你带我去看人间繁华。”
黄金的教堂，水银的十字架，小男孩被一柄长枪洞穿刺在上面，双目血洞被挖出眼球，他对路明非说，“哥哥，你来找我啦。”
路明非默默地留着眼泪，无语凝噎。
……
傍晚，苏晓樯送苏瞳回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苏瞳推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手里领着大包小包，组合起来如一对翅膀。
苏晓樯拉着她逛街，买了好多东西。
“我就不去你家里做客了，免得你妹妹吃醋。”苏晓樯坐在驾驶座上说道。
“哦，”苏瞳点点头，说了句，“路上开车小心啊，慢点。”
苏晓樯嗯了一声，没有留恋，挂档踩油门径直离开。
苏瞳望着保时捷的车屁股，嘴里嘀咕。
樯樯到底有没有原谅她啊。
有亲密的逛街买衣服，却在临走时没有抱抱她……
换作以前，肯定是有抱抱的。
可能是她手里的东西太多了吧，不方便。
苏瞳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