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路明非。
他一脚将赵孟华踹翻在地。
现在的路明非不是一年前的豆芽菜,临近高中毕业时苏瞳给他安排的锻炼一直没有落下,加上在卡塞尔学院体能课上或多或少的练习……那一记窝心脚,直接把赵孟华吐出一口血,捂着肚子蜷缩成虾,趴在地上一脸红紫,说不出话来。
陈雯雯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
路明非却一脚踩在赵孟华的脑袋上,居高临下的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踹你吗?”
赵孟华更没法说话,他听到路明非自顾自回答道。
“因为你骂我了。”
不是因为赵孟华骂了陈雯雯,而是骂了路明非,这让少年感到了自己被冒犯,于是便让赵孟华接受教训。
“做得对哥哥!好样的!这才是我认识的哥哥啊!”
小魔鬼的声音从路明非的身后传来,时间一如既往的静止了。
路明非如蒙拯救般一哆嗦,他吓得连忙松脚,踉跄后退差点跌倒,扭过头看到陈雯雯往日漂亮的小脸扭曲成丑陋的模样,转过身,见小魔鬼坐在洗手台上,翘着二郎腿,为他刚才的行为欢欣鼓舞,奋力鼓掌。
“你在说什么?我杀人了啊!”路明非听到了陈雯雯的尖叫,他低头看着双手,恐惧道。
“杀人?杀了又怎么样?弱肉强食,这是世界唯一不变的法则,法律存在的意义就是约束强者,法律存在的根本就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能让强者听话,否则,一张废纸罢了。”路鸣泽狂言。
“哥哥,不要害怕,即便你杀了赵孟华那又如何?你还有我呢,放心,从今天过后,赵孟华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也不用担心他的报复,他会后悔自己惹怒了你!”路鸣泽又讥笑道,一张稚嫩的小脸却有说不尽的刻薄桀骜。
路明非眼神复杂,他分明讨厌恐惧路鸣泽,偏偏为路鸣泽那番话心动,他得承认,自己对路鸣泽的安排感到很爽。
这种爽既是生理上的浑身酥麻,又是精神上的释放。
路鸣泽看出路明非的内心想法,手中不知何时端起高脚杯,里面盛满了血红色的酒浆,他举起来,像是对着路明非,像是对着某一位至尊主宰干杯,“哥哥,这就是拥抱权力的感受,登临绝顶,俯瞰群山,呼吸天地,逆者皆亡。
凡是忤逆我们的,都将死去,这就是法则。”
路明非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一样。”
路鸣泽发出阴冷的嘲笑,“有什么不一样?”
小魔鬼问,“哥哥,你知道王与坐骑的区别吗?”
路明非道,“你当我没看过死神啊!”
“看过哥哥就该知道,当两个个体,无论是姿态、能力还是力量,都是一模一样时,一方作为王来支配战斗,另一方作为坐骑来增添战力时,其区别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是本能!
战斗本能!
哥哥你之所以软弱受人欺负,之所以得不到暗恋女孩的喜欢,就是因为你缺少战斗本能!你本该是咆哮世间的怪物,却总要收起爪牙做一个废物!
连你精神里的那个魔鬼,都比你要认知清楚啊!”路鸣泽感慨。
路明非浑身颤栗,仿佛如临深渊,他竭斯底里的反驳道,“我不是怪物!你才是那个怪物!”
路鸣泽闻言眼神变冷,一把摔碎高脚杯,没有五百刀斧手跳出来把路明非细细剁成臊子,只是混杂着碎裂玻璃渣肆意流淌的液体在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醒目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