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说了声善。
而后用商量的语气说,“你看绘梨衣对回蛮不情愿的,绘梨衣回到那里未必有留在我这里安全,至于悬赏通缉,艺高人胆大,不碍事的。”
”你这是要空口套白狼?”源稚生反问,“虽然我脾气好说话,但也不是轻易戏弄玩耍的,家族同意放行,关键在于你送还绘梨衣。
现在你继续拘留绘梨衣,那宫城同学呢?我得带回去。”
听到提起自己,宫城樱抬眸远远地看着三人,她露出了凄惨的笑容,眼睛聚焦在苏瞳的嘴唇上。
她听到苏瞳说。
”好麻烦啊,干脆送给你们好了,我不要了。我有绘梨衣这个新妹妹就好啦。”
于是,樱碎掉了。
她忽然感到空气温度升高,也可能是她的体温。
烫,好烫。
如同投身到一个大熔炉里,烈火焚身,每一寸肌肤烧伤溃烂,身躯不由自主的扭曲到一块,模样像是条凶狞的黑蛇。
樱的脑海走马灯般闪过她与仙台萌萌香相处的一幕幕,有仙台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她窝在后排补觉,有她走投无路捂着切掉小拇指的伤口滂沱暴雨中流泪,沙哑的对仙台萌萌香说,老师,我好难过啊,也有仙台萌萌香一怒为红颜,持枪射杀黑道,为她报仇雪恨……这些对樱来说其实是痛苦的回忆,只是过去多出一道身影,痛苦的回忆也成了每个孤独的深夜里默默咀嚼的咖啡糖,苦涩中带着一丝丝甜。
后面,是她和仙台萌萌香搬家到大一点的宿舍,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日子也简单起来,做三餐料理,打扫家务,晚上等待仙台萌萌香回家,听到那句我回来了。
樱喜欢晒太阳的习惯也是那时养成的,她特别喜欢宿舍光洁的木板在上午的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就算用一整个世界她也不肯换。
可是,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隅田川花火祭的夜里,妻子亮明真身,她是高贵的龙女,宿命无法和渔夫厮守一生。
从那以后,仙台萌萌香死了,她的姐姐死了。
而她的存在,也一点点的被一个红发女孩替代。
现在,她听到了最重要的人宣判了她的死刑。
“……我不要了……”
那么,宫城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
是悲伤啊,是愤怒啊,是嫉妒啊。
为何,为何,你要伤害我?
苏瞳,
姐姐,
萌萌香。
于是,因怒生恨,因妒生恨,少女化作了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