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龙血瞬间充斥血管,死士们的肌肉贲张,双眼熔金,皮肤下浮现不稳定龙鳞纹路,速度、力量、反应飙升。
枪斗术施展得更加狂野精准,移动射击、近身枪托格挡、以伤换位,悍不畏死地扑向两鬼和中心的酒吞。
战斗烈度陡增,茨木童子身形飘忽如魅影,眼眸金红闪烁,爪影翻飞试图切断枪线或击毙枪手。
但龙血强化后的对手动作迅猛,子弹呼啸擦过她的和服,带起几道破口,墨绿的血液渗出。
大岳丸仗着甲胄硬抗部分子弹和刀劈,巨爪每一次挥舞都势大力沉,砸飞扑上来的敌人,沉重的撞击声和甲胄的变形凹痕显示着他承受的压力。
子弹撞击铠甲的声音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
酒吞童子依然盘坐,只是拨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睁开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交织着金属风暴与鬼爪利刃的战场。
古往今来,人与鬼的争斗,鬼与鬼的争斗,手段变了,本质不变。
野兽撕咬另一头野兽。
王将则端坐主位,面具纹丝不动,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十息之后,最后一名龙血强化的保镖被茨木童子精准地撕裂了喉咙,身体软倒。
大岳丸则一脚踏碎了另一名试图射击的保镖胸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八名精锐死士,尽数毙命。
尸体横陈,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弥漫。
茨木童子喘息着,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红和服破损处渗出墨绿血液;
大岳丸的甲胄多处凹陷变形,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形成白霜。
不可轻视,这是茨木童子与大岳丸不得不承认之事实。
千年过去了,人类这边却有进步。
王将缓缓站起身,宽大的羽织下摆拂过地面。
他发出一声似惋惜又似赞叹的轻叹,“可惜……终究需要我来收尾。”
他右手探入羽织背后,抽出一柄弧线优美流畅、寒光内敛的短太刀。
刀尖斜指地面,一股粘稠如实质的杀意弥漫开来。
“让我领教一下,大江山鬼王的本事。”
茨木童子抹去脸颊沾染的一丝血迹,眼眸锁定王将,“装蒜的老东西。”
大岳丸低吼一声,白角赤发战意升腾,“你的头颅,归我了!”
两鬼再次扑上,茨木童子身形灵动,利爪快如电蛇,直取王将咽喉。
大岳丸巨爪如山,封堵王将所有闪避空间,势若奔雷。
王将动了,他的动作沉稳如山岳初移,短太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轨迹精准老辣。
“柳生新阴流·无刀取意。”
刀光并非硬撼茨木童子的利爪,而是诡异地贴着她的爪腕内侧切入,顺势一带一引。
茨木童子只觉重心被一股沛然力量牵引,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跄摔倒。
同时,王将左脚无声点出,脚尖如同毒蝎摆尾,精准地击中大岳丸踏步而来的脚踝内侧脆弱关节。
“砰!”“咔嚓!”
伴随着细微的骨裂声,大岳丸痛哼一声,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现场,唯有王将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