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步伐变换如古潭移影,短太刀化作连绵不绝的银丝。
“鹿岛新当流·片镰斩!”
“香取神道流·切落!”
古老的刀术信手拈来,每一刀都简洁致命,直指关节、肌腱、发力点。
茨木童子的鬼爪被刀锋逼迫得险象环生,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酸麻。
大岳丸的蛮力被王将以精巧的步法和卸力技巧化解,反而被牵引着连连撞碎屏风矮桌。
不过五合,茨木童子手臂外侧被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墨绿血液飞溅;
大岳丸支撑脚踝明显变形,行动严重受阻。
两鬼纵然凶悍,在王将那融汇百家、臻于化境的古刀术面前,竟显得笨拙而处处受制。
“退下。”酒吞童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撞击与喘息声。
茨木童子与大岳丸不甘地低吼,却依言退后,眼神凝重地聚焦在王将的刀上。
风间琉璃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敛去,只剩下沉静的专注。
他悠然起身,手指搭上腰间佩刀“樱雪”的刀镡。
“锵——!”一声清越悠长的龙吟,澄澈如水的长刀出鞘。
他起手式如风拂大地,刀尖微微震颤,锁定王将周身,一股迅疾无匹、一往无前的意志凝聚其上。
酒吞童子也站了起来,临渊岳峙的身影带来沉重的压迫。
他右手虚握,沉重的古薙刀凭空出现,暗沉的刀锋拄地,无声无息,脚下的木板却发出呻吟。
王将面具下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短太刀依旧斜指地面。
三股无形的气场在空气中碰撞、挤压。
下一瞬!
风间琉璃的身影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模糊的残影。
“樱雪”化作了席卷一切的疾风,刀光如同撕裂千万匹绸缎的银光,带着凄厉的尖啸,瞬间笼罩王将全身。
与此同时,酒吞童子的薙刀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沉重、古朴、仿佛凝聚了千年杀机的暗红色弧光,撕裂空气,拦腰斩至。
角度刁钻,时机妙至毫巅,与风间琉璃的漫天刀影形成了完美的绝杀之局。
王将短太刀急舞,刀光在身前织成一片银色光幕。
“叮叮叮叮!”急促如骤雨般的金铁交鸣声爆响,火花在他周身疯狂炸裂。
他格挡风间琉璃那片快得只剩光影的刀网已至极限,面对拦腰斩来的薙刀,身体猛地一个极限后仰,沉重的刀锋带着割裂布帛的锐响,几乎是擦着他的能面鼻尖横扫而过!
三人战作一团,风间琉璃的刀快如疾风骤雨,每一刀都灵动迅疾,寻找着王将防御的缝隙。
酒吞童子的薙刀沉稳如山岳,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沉闷的破空声,逼迫王将分出力量硬撼。
王将则以一把短太刀周旋于两把长兵之间,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古老的刀术信手拈来,守得密不透风,偶尔的反击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逼得两人不得不回防。
木屑纷飞,碎片四溅,空气被刀气切割得呜咽作响。
目前为止,这是人类境界的“武”。
三人在冷兵器的使用上可称大师,登峰造极。
很快,王将身上的黑色和服很快出现了数道裂口,肩头、肋下渗出暗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