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盯着这些数据看了好一会。
“文峰，你在吗？”
“在的，陈总。”梁文峰凑到摄像头前。
“女娲1.0还没到极限。”梁文峰说，“1700亿参数只是一个起点，我们的架构设计预留了千亿到万亿参数级别的扩展空间！”
“很好！”陈平站起身，“明天开始灰度测试，同时推出客户端版本的应用入口，面向所有普通用户！”
梁文峰问：“应用叫什么名字？”
陈平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模型图标。
“就叫灵境吧！”
当天下午，陈平在推特上发了一条推文，不过内容跟金属交易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灵境人工智能研究院正式发布女娲1.0大语言模型，1700亿参数，支持全球23种主要语言。”
“我要强调的是，女娲1.0的到来将改变整个世界！”
推文附了一个视频链接。
视频里，用户用中文打字提问：“女娲，你能写一首关于镍的诗吗？”
ai回复：“镍是地心的胎儿，在烈焰中淬炼成金属；有人为它在伦敦下注，而我把它写进诗里，因为它造就了永不生锈的世界。”
这段回复在推特上被疯狂转发！
“它居然会用‘镍’押韵？它写诗比我还好！”
“等一下，这个ai知道伦敦的镍期货大战？它的训练数据截止到哪天？”
“这可是1700亿参数啊！百度的模型才不到10亿，灵境领先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整个学术圈一片哗然。
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实验室主任克里斯托弗·曼宁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女娲1.0的基准测试成绩令我感到震撼！”
“它的推理能力和多语言理解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前所有公开可用的大语言模型，这可能是2012年人工智能领域最重要的突破！”
紧接着，《自然》杂志在其官网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
《自然》认为，女娲1.0的发布标志着华夏在ai领域迈入了全新阶段。
一个来自《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记者更加直言不讳：“硅谷的ai公司应该感到焦虑，不是因为他们做得不好，而是因为华夏人不仅做得更好，而且迭代速度比他们更快！”
全球各大一线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嗅到了风向。
BBC在晚间新闻中用了整整12分钟介绍女娲1.0，主持人甚至让新闻编辑现场演示用灵境客户端生成一篇新闻稿。
“写一篇200字关于伦敦金属交易所镍期货多空大战的新闻稿。”主持人念出需求。
几秒后，灵境客户端输出了一段接近专业新闻水准的文字：“伦敦金属交易所镍期货市场的多空博弈仍在持续。以灵境资本为首的多头阵营……”
主持人瞪大眼睛：“这篇稿子我也可以播出！”
推特上“女娲”、“Nuwa”、“Chen”、“ai”几个关键词同时冲上全球热搜。
“昨天陈平还在跟嘉能可死磕百亿美元交割，今天就发布了一个超级ai，这个男人是什么材料做的？”
“一边逼仓金属一边研发ai，他的精力是这个女娲赋予的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女娲1.0的训练数据里有LME行情数据，它可能会自己炒期货！”
乔恩·斯图尔特也发了推文：“上周陈还在伦敦对赌百亿美元，今天他却发布了一个比我还聪明的ai！”
“我很确定，等我失业的时候，取代我的一定是ai，因为ai生成的段子比我写的好笑得多！”
在大家还沉浸在女娲1.0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没反应过来时，陈平发布了第二篇推文：
“灵境资本将在未来10年至少投入1000亿美元，用于建设ai基础设施，包括但不限于：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专用芯片封装厂、清洁能源电厂、覆盖全球的海底光缆网络。”
“ai的终极瓶颈不是算法，是算力！”
“算力的终极瓶颈，那就是基础设施，所以我们要造的是一个能支撑万亿参数模型的底座！”
1000亿美元！
看到这个数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陈平疯了！
“他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不是100亿，是1000亿？”
“1000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台积电一年的资本支出大概是300亿美元，英特尔大概是250亿！陈平要花1000亿？这是要建一个芯片帝国吗？”
但真正让金融圈和产业界炸锅的，不是1000亿美元这个数字本身。
而是如此庞大、令人头晕目眩的计划需要消耗多少金属！
彭博社在头条分析文章中做了一个简单测算：1000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按当前市价折算，需要消耗超过800万吨铜，1200万吨铝，45万吨镍，以及大量的稀土和硅材料！
“800万吨铜是什么概念？全球一年的铜产量大概是2000万吨，陈这一个计划就要吃掉全球铜年产量的40%！”
“他不仅是LME镍期货最大的多头，他马上就要成为全球铜、铝、稀土市场上最大的买家！”
《华尔街日报》当天的社论标题直接写道：【陈的千亿ai计划：一场对全球金属供应的极限测试】
社论认为，陈平表面上是宣布ai基建投资，实际上是在对全球大宗商品市场发出新一轮的涨价信号。
“如果灵境资本真的在未来10年持续采购数百亿美元的金属原材料，那么今天他在LME镍期货上的逼仓只是一个开始！”
“铜、铝、稀土，每一个品种都可能成为下一个‘镍’！”
来自高盛的分析师在当天发布的报告更加直白。
报告标题是：【为什么陈的1000亿美元计划比价值百亿的镍交割更值得关注！】
“百亿美元的镍交割只是一笔交易，但1000亿美元的ai基建却是一个时代！”
“当这个时代到来的时候，全球大宗商品的供需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所有做空金属的人，不仅是在跟陈对赌，还是在跟整个人工智能产业对赌！”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场内交易员们看完高盛这份报告后，面面相觑。
“所以他逼仓镍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陈建ai需要那么多金属，那他干嘛还要平仓？直接交割了拿去建数据中心不就行了？”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在牛津谈判桌上不肯让步了，陈不是在赌镍价涨跌，他是真的需要这批镍！”
硅谷的反应同样强烈。
英伟达CEO黄仁勋在当天下午给公司全体高管发了一封内部邮件：
“从现在开始，灵境不仅是我们最重要的客户，也是英伟达最危险的竞争对手之一”
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则在内部会议上对ai团队说：“女娲1.0已经证明我们的技术并不领先，甚至落后于行业头部！”
“陈要投1000亿美元建ai基础设施，我们必须加快算力投资，否则就会被远远甩开！”
一天后的周四，LME交割部主管彼得·霍奇斯在上午9点收到了一份新的交割预报单。
在看完单子上的数字后，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灵境资本旗下那家注册在伦敦的贸易公司，申请在2月交割3.4万吨镍！
根据清单，他们准备分三批提货，时间定在2月1号到15号之间。
预报单上还特别注明，这批镍将用于华夏国内的动力电池和不锈钢生产原料储备。
3.4万吨！
霍奇斯立刻让人核查LME仓库里的可用镍库存。
核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不到5万吨。
如果灵境把这3.4万吨全部提走，LME仓库里就只剩1万多吨可用镍。
而嘉能可和清山等空头在3月交割周需要至少50万吨镍来完成交割。
霍奇斯的手在发抖。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这份预报单转发给了加里·琼斯和风险管理委员会全体成员，同时抄送了嘉能可和清山方面的联系方式。
不到30分钟，预报单的内容传遍整个伦敦金融城。
……
瑞士巴尔，嘉能可总部。
格拉森伯格盯着彭博客户端上那条关于灵境资本2月交割预报单的推送，脸上的表情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3.4万吨镍！他一次性要把LME仓库里一大半的镍全部提走！那空头拿什么交割？空气吗！”
汉斯·穆勒站在他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嘉能可印尼镍铁厂2月生产预估。
“伊凡，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他把报告放拍在桌上。
“我们在印尼的镍铁厂因为设备检修，2月产量要减少至少30%！”
“清山那边的情况更糟，他们在闽东的原料仓库库存已经降到2万吨以下，比正常水平少了将近一半！”
“我们两家加在一起，2月能动用的现镍只有大约8万吨。”
“8万吨……”格拉森伯格咬牙切齿道，“清山至少有50万吨空头，我们有20万吨，总需求70万吨，2月能动用的只有8万吨！”
“缺口是……62万吨。”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片刻后，奥利弗·凯恩推门进来。
“伊凡，我刚接到消息，淡水河谷的法务部门说，他们在巴西的Onca Puma镍矿未来6个月产量已被高盛锁定，每个月4500吨全部签了保底收购协议！”
“你是说，他们没办法调货给我们了？！”
“必和必拓呢？”
“必和必拓的安德鲁·麦肯齐回了一封邮件，说他在牛津谈崩之后就已经决定把镍现货优先供应给亚洲的长期客户。”
格拉森伯格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所以我们现在手里只有嘉能可自己的5.4万吨仓单，清山那不到8万吨库存，还有诺里尔斯克那8万吨长协客户的货……”
“这些镍全加起来最多20万吨出头！”
他盯着桌上那份2月交割预报单，看着那个被标红的数字：3.4万吨镍。
陈平不只是要把镍从LME仓库里提走，他在告诉全世界，灵境的镍是拿到华夏实体产业里去用的！
不是囤在仓库里等着涨价，是送进工厂里变成不锈钢，变成电池！
而那个1000亿美元的ai基建计划彻底证实了陈平对金属的需求不是短期的逼仓策略，是长期的战略采购！
空头阵营坐拥全球最大的镍矿、冶炼厂、物流渠道和仓库。
可他们现在找不到足够的镍来交割。
“给清山打电话。”格拉森伯格突然开口道，“告诉项光达，我们不能再等了！”
“在1月结束之前，我必须和他当面谈一次。”
“再拖下去，连谈判的资格都没了！”
奥利弗点头，转身离开。
格拉森伯格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巴尔的山景一如既往地寂静。
但是此刻，这份寂静让他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