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达公司毕竟是初来乍到,虽然有富国银行、高盛、黑石这些顶级机构的背书,但如果再加上Trump家族的品牌加持,在政商两界的关注度和影响力会进一步提升。
从个人关系层面来看,伊凡娜是他的情人,这就意味着在泰达公司的股东格局里她可以充当一个特殊的中介角色。
她既能代表Trump家族的利益,又能直接和自己沟通,同时她对贾里德背后那个犹太地产家族的圈子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明显的风险。
伊凡娜在投资决策上的判断力还需要验证,如果她拿着泰达的资源去做一些不成熟的操作,可能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但这个风险可以通过职位设计来控制,让她先从董事会观察员或者战略顾问这类不直接参与投资决策的岗位做起,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给她更多权限。
经过这样一番快速的评估,陈平点了点头。
“可以。”
伊凡娜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紧张试探变成了纯粹的开心,脸颊上因为兴奋泛起了一层红晕。
陈平继续说道:“既然你有兴趣,并且也确实展现出了交易天赋,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我和你父亲是朋友,你完全可以代表Trump家族进入泰达,有我支持你,相信你会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位置。”
伊凡娜听完这段话,猛地抱住陈平,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在陈平的脸侧留下一道淡淡的唇印。
“我就知道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但那是激动的表现,而不是委屈。
从小到大,唐纳德对她的态度更多是把她当作一个展示品,漂亮的女儿、沃顿毕业的女儿、能上杂志封面的女儿,但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她的能力。
伊凡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看着陈平的脸问道:“你是真把我父亲当朋友,还是只是在利用他?”
陈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问道:“你觉得呢?”
伊凡娜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我父亲经常闹笑话,我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收敛,有时候还会给我造成麻烦,比如这次绯闻就是他一句话引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隐藏着一种很微妙的无奈,不像怨恨,更像是一个女儿对自己父亲那种既爱又嫌的矛盾。
伊凡娜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外界怎么评价他,但她没有办法改变,唐纳德是不会改变的,他这辈子就是那种活在聚光灯下、做事必须搞出点大动静的性格。
陈平听完,认真地回答道:“唐纳德先生的性格有利有弊,我不认为他是Trump家族的耻辱,相反,我觉得他会带领Trump家族走向辉煌!”
伊凡娜愣住了。
她看着陈平,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确认他说这段话时是认真的,没有任何敷衍或夸张的成分。
伊凡娜不明白陈平为什么这么看好自己那个在媒体上总是以笑话形象出现的父亲。
在她眼里,父亲是一个成功的房地产商人没错,但也仅此而已。
唐纳德做过赌场,做过航空公司,做过大学,大部分都失败了,破产了十几次,堪称传奇破产王,家族的核心资产一直是在曼哈顿的那几栋楼。
但陈平的语气是严肃的,没有带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而且陈平这个人从来不把商业上的夸奖当客气话说,他评价一个人能不能成功,通常用的是和评价自己创业决策一样的标准。
即使让其他人评价唐纳德,有谁敢说他不够成功呢?
素人出身,二进华府,无数建制派精英被他踩在脚下,无论外界如何抨击唐纳德煽动民粹,可选票确实铁一样的事实,美国人就是支持他、反对建制派!
伊凡娜忽然动了动身体,从陈平怀里挣脱出来。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背后和肩膀上,锁骨上的淡粉色吻痕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伊凡娜弯腰从地上捡起之前被脱掉的内衣和衬裙,动作轻巧迅速,一边穿一边扭头对陈平说:
“我得去看看我女儿,这个时间点她恐怕饿了。”
陈平侧躺在床上,用手肘撑着头,嘴角挂着笑,对着伊凡娜眨了眨眼睛。
伊凡娜愣了一下,然后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
“混蛋,你的脑子整体都在想什么?亏我父亲还夸你是天才,我看分明就是个无耻之徒!”
“最起码,你要等阿拉贝拉吃完再说啊!”
陈平哈哈大笑,笑声在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回荡。
伊凡娜不再理他,迅速穿好剩下的衣服,梳了梳头发,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平一眼。
那个眼神带着嗔怪又带着期待的复杂神情,然后伊凡娜推开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大早,陈平的手机响了。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西蒙。
陈平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西蒙?”
西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陈,你睡醒了吗?”
“刚醒。”
“好,我过来接你。”
西蒙说完这句刚要挂断,又补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陈平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板上,问道:“还有谁到了?”
西蒙的回答不紧不慢,把名单一个一个地报出来:
“花旗银行的副总裁托马斯·斯通,黑石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史蒂芬·施瓦茨曼,量子基金的北美负责人彼得·布莱恩,还有高盛的CEO杰森·路易斯,全部来了。”
“他们都在酒店楼下的商务中心等你。”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华尔街能呼风唤雨的角色!
花旗银行是全美第三大银行,总资产超过2万亿美元;黑石是全球最大的另类资产管理公司之一,管理资产规模达数万亿!
量子基金虽然这几年被索罗斯转成了家族办公室模式,但彼得·布莱恩的名号在华尔街对冲基金圈里依然是行业顶流。
至于高盛的杰森·路易斯,本来就是泰达公司的六家股东之一,这次成立仪式他必须到场。
陈平说:“好,我现在就做准备。”
他挂断电话,翻身下床。
睡在床另一侧的叶卡捷琳娜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声音软绵绵地问:“怎么了boss?”
陈平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定制西装一边催促道:“赶快起来做准备,大家都在等我们!”
“你个小懒猪也不知道叫醒我,还要我来叫你。”
叶卡捷琳娜嘟着嘴,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衣柜前帮陈平系领带,一边系一边小声说:“谁让您昨晚那么疯狂,像头牛一样。”
昨晚伊凡娜离开后,陈平给小助理打了电话,说有工作上的事要和她商量。
小助理敲门进来后,看到陈平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上,头发微湿,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的香槟和两个杯子。
所谓工作上的事只聊了10分钟不到,然后陈平把她拉到了自己身上。
两个人从沙发折腾到床上,陈平兴致很高,小助理几次求饶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陈平自己累了才停下来。
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所以早上都醒得比较迟。
洗漱完毕后,陈平穿上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系好领带,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然后和叶卡捷琳娜一起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唐纳德还是一副精力无限的样子,穿着蓝色西装,系着他标志性的红色领带,头发比昨天梳得稍微整齐了一点,正在和旁边一个助理交代什么事情。
伊凡娜站在他左手边,今天换了一身红色紧身长裙,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符合那个干练精明的Trump集团执行副总裁的形象。
昨晚在床上那种迷离的柔情已经被她现在的模样完全掩盖住了。
看到陈平从电梯里走出来,唐纳德立刻迎上去:
“嘿,陈,你怎么无精打采的?小家伙,得注意身体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挤眉弄眼,表情极其夸张,那个眼神和嘴型摆明了就是在暗示他晚起了对陈平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场的几个人听到了唐纳德的调侃,脸上纷纷浮现出憋笑的表情。
伊凡娜和叶卡捷琳娜则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一个看地板,一个看手机,脸颊上都浮起了一层不太明显的红晕。
这本该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不过在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因为唐纳德的嘴巴已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吸过去了。
不一会,车队到了。
一列防弹车从第五大道南端驶来,车队在主楼门口依次停下,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安保人员从外侧拉开。
最先下车的是西蒙·格里芬。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配蓝色领带,整个人状态看上去非常好。
紧接着下车的是花旗银行副总裁托马斯·斯通,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灰白,身材瘦高,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然后是黑石集团首席执行官史蒂芬·施瓦茨曼,他是华尔街资管行业的活招牌,身材微胖,面相严肃,穿着一套灰色条纹西装。
量子基金北美负责人彼得·布莱恩是最后一个从第三辆车里走出来的。
他年纪相对比较年轻,大约四十岁出头。
彼得没系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皮鞋擦得很亮但走路姿态不拘小节,整个人的气质更接近硅谷的风险投资人而非华尔街的传统银行家。
高盛的杰森·路易斯也在场,但他是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和他们会合的。
陈平和这些人或多或少之前都见过面。
陈平依次和每个人握了手,和每个人交谈了两三句。
一旁的记者被保镖拦在酒店外围,镜头对着陈平和几位华尔街大佬轮番按快门。
陈平没有朝记者的方向看,他一边和史蒂芬说话一边转身坐进了车队第二辆车的后座。
车门关闭的那一刻,安保人员重新封锁路两侧的人行道。
网上已经把陈平和华尔街一行人握手的照片传开了。
推特上有人把花旗银行副总裁、黑石CEO、量子基金北美负责人和高盛CEO的身份全部列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这些人全部跑去见一个华夏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面很快就有人回复:“因为泰达、因为美元稳定币!”
车队驶离第五大道,向南穿过曼哈顿中城,沿着百老汇大道一路南下。
大约20分钟后,车队驶入曼哈顿下城金融区的地界。
街道两旁的建筑明显比中城更加老旧和密集,街道变窄了,楼变高了,阳光只能从楼缝之间勉强照到路面上。
华尔街到了。
车窗外略过的是纽约证券交易所大楼那标志性的廊柱立面,接着是联邦大厅国家纪念馆门口的华盛顿铜像。
车队在华尔街60号门口停了下来。
华尔街60号是一栋四十七层的金融大厦,外立面是白色的花岗岩。
这里是整个华尔街最核心的位置,它和纽交所大楼只隔了一条街,从泰达公司的落地窗往外看,直接就能看到纽交所大门口那面巨大的美国国旗。
泰达公司在这里租了整整一层作为办公场所,第36层,全部面积大约2000平方米,装修风格是现代极简风,和华尔街传统投行那种深色木饰面加大理石的厚重风格完全不同。
办公区的色调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会议室使用落地玻璃隔断,工位之间没有高隔板,视觉上通透宽阔。主会议室里摆了一张可以容纳30人的椭圆形会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麦克风和名牌。
陈平下车的一瞬间,《时代》周刊的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这个摄影师叫迈克尔·克里斯托弗,是《时代》周刊的资深摄影记者,在杂志社干了将近20年,拍过的封面人物从美国大统领到诺贝尔奖得主到好莱坞巨星无所不包。
他今天本来是被派来拍摄泰达公司成立仪式的常规新闻图片的,但他刚才在地面抓拍到西蒙为陈平拉开车门、陈平一只脚踏出车门露出侧脸的那一瞬间时,就知道这张照片不同寻常。
怎么说呢,迈克尔有种感觉,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是一个“伟大的时刻”!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画面里陈平穿着一身西装,刚从防弹车的后座下来,侧脸迎着晨光,下颌轮廓清晰分明,他的表情是那种没有任何刻意和摆拍的从容。
画面左侧西蒙微微躬身握着车门把手,右侧背景里隐约可以看到纽交所大楼的廊柱和飘动的美国国旗。
整张照片的构图、光线和人物神态都恰到好处,不需要后期裁切或调色就是一张标准的封面级作品!
摄影师后来在《时代》周刊的内部采访中说,他拍了几十年照片,只有少数几次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就知道“这张照片会是这个月的封面”。
《时代》周刊的编辑在看到这张照片后,当天下午就拍板决定用它作为最新一期杂志的封面。
编辑给封面配的标题只有一句话,The Financial Tyrant Arrives on Wall Street。
金融暴君驾临华尔街!
这个标题里的“暴君”一词用的不是贬义,而是在华尔街语境里特指那种能够用个人意志左右市场走向的超级投资者。
之前被《时代》周刊用过这个词的人寥寥无几,比如索罗斯,比如巴菲特,比如卡尔·伊坎。
现在这个词被用在了陈平身上。
封面文章是《时代》周刊花了将近两周时间采写的一篇长篇人物特稿,题为《陈的美国棋局》。
文章从泰达公司的股权结构开始梳理,接着说到以陈平为代表的灵境系资本如何通过稳定币切入全球支付体系核心,然后分析人工智能、区块链和半导体三条赛道之间如何形成业务闭环。
文章的最后一部分讨论了陈平此次美国之行的潜在目标,认为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站台,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游说行动,目的是在国会通过新版《天才法案》之前让所有关键利益方坐到同一张桌子上。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得平淡但意味深长:“陈今年只有20岁,但他已经用AlphaGo战胜了人类最聪明的棋手,用HKDV挑战了银行体系的支付垄断,用VR交易所重塑了加密货币的市场结构!”
“现在他站在华尔街的最核心地带,和全世界最有权势的银行家们并肩走进同一栋大楼!”
“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一步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