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身上,那威压如山如岳,让陈震山面色瞬间铁青。
旁边几位护卫浑然不觉,只是心中有些奇怪:自家长老怎么突然表情狰狞起来,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砰!
也就是三息过后,陈震山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直接扑通跪倒在地。
他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长老!”
护卫们顿时神色大变,惊慌失措,到了现在,他们总算看出了不对劲。
但此刻,他们却感觉毛骨悚然,哪怕看出不对,也不敢动弹。
因为,这情形太诡异了!
他们家族的三长老,玄武八重的强者,此刻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而面前那位青年,却云淡风轻,负手而立!
“前……前辈……”
陈震山跪在地上,面庞扭曲,咬着牙勉强挤出声音。
“晚辈……愚钝……竟不识前辈威严……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陈震山心中已是惊骇欲绝。
玄武境?
不,这绝不是玄武境能有的威压,而是地武境!
并且其威压之强,和家族里几位老祖比起来,都丝毫不逊色!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不起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蝼蚁。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推开,陈洛走了出来,他看见跪在地上的三长老,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前辈息怒!”陈洛的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三长老只是担心晚辈,并无恶意冒犯,还请前辈饶他一次。”
林尘看了陈洛一眼,那目光和平常一般无二,此刻却让陈洛心头一颤。
沉默片刻,林尘缓缓收回威压。
“出言冒犯一位地武境武者,就算杀了你,你身后的家族也绝无二话。”
“不过,之前那条红烧江鱼还算鲜嫩,看在那条鱼的份儿上,滚吧。”
林尘淡淡道。
陈震山如蒙大赦,却不敢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以头触地,连声道。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林尘没有再看他,转身返回厢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陈震山才敢抬起头来。
此刻,他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三长老!”
护卫们连忙上前搀扶。
陈震山摆摆手,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他看向陈洛,声音苦涩。
“少主,老夫……”
陈洛摇了摇头,轻声道:“三长老不必说了。先回去休息吧。”
他望向林尘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
接下来几天。
楼船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对林尘不冷不热的武者,如今见到他,无不态度恭敬。
陈震山更是躲得远远的,每次见到林尘,都低着头,规矩站在一边。
而陈洛,虽然有时也来找林尘,但其态度,也与以前不同了,话语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
也是,毕竟地武境武者,在陈家已经是老祖级人物。
对陈洛来说,这自然颇有压力。
不过林尘倒是并不在意,路途遥远,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毕竟这少年心性虽不错。
但资质方面却差远了,与林尘日后所要踏足的武道世界,更难有交集。
故而对林尘来说,少年只是一介过客,萍水之缘,仅此而已。
就这般,楼船又行进了半月,最终抵达了青州天河郡。
林尘目光看去,便见码头上人声鼎沸,商贾云集,繁华不已。
就在林尘想要离去时,陈洛在远处犹豫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靠近。
“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陈洛深吸一口气道,“前辈,陈洛家在白柳郡青元城,日后前辈若有机会路过,欢迎登门做客,家祖定会好生招待,也算替三长老的事给前辈赔个不是。”
他说得诚恳,眼中满是期待。
但林尘断然拒绝。
“小事而已,不必挂怀。”
说完,林尘身形一晃,便化作虹光破空遁去,眨眼消失在天际。
陈洛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陈震山从后面走来,在旁边低声道。
“少主,是老夫不好,若非我出言不逊,或许此次便能结识一位地武境武者,这对陈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陈洛摇了摇头:“三长老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眼界不够罢了,没有提前认出来前辈的实力。”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江风拂过,吹动两人衣角,而身后,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至于林尘,则根本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在抵达天河郡后,他便直接往位于青州的四海商会总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