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上,战斗已结束。
水匪死伤逃散,头目更是被护卫统领一掌击毙。
“统领,那些水匪跑了!”一个年轻武者兴奋道,“我们赢了!”
护卫统领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微微点头:“收拾一下,清点伤亡。”
“是!”
年轻武者应下,连忙离开。
而船老大,此时才敢从船舱里钻出,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见战斗已经结束,不由松了口气,“多亏柳统领出手了。”
柳统领摆摆手:“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忽皱眉道。
“其实方才在和那匪首战斗时,我感觉后方好像有些动静?”
船老大一愣,望向远处的江面,但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柳统领简单回道,“我修炼的功法,在水中感应颇广。”
“刚才我隐隐感到,后方浪击滔天,似有妖兽在兴风作浪,搅动江河。”
船老大闻言,眉头紧皱,问道。
“妖兽?什么层次的妖兽?”
柳统领回道,“那等声势,连江河也为之动荡,玄武境绝无这般动静,恐怕是堪比地武境的大妖。”
“不过现在……”
柳统领眼中涌现疑惑之色,“那股动静又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闻言,船老大怔了怔,目光下意识在船上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那道身影。
难道是那位大人出手了?
想着,船老大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行了。”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许多。
“既然没事,那就别杞人忧天了。”
“稍作休整,便继续行船吧,穿过这一段,距离天河郡便不远了。”
众人很快各自忙碌起来。
……
甲板另一侧,陈家的护卫们也在休息疗伤。
陈洛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染血,大口喘着气,心里显然不平静。
就在这时,陈震山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四周,忽压低声音问道:“少主,那位林公子呢,方才可曾见他?”
陈洛一愣,缓缓摇头,“没见到,战斗开始后,我就没再见过前辈。”
陈震山眉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冷哼一声。
“少主,之前我便不同意,你与对方走得这般近。”
“现在你看到了,方才水匪来袭,凶险万分,全船上下都在拼命,他却偷偷躲在一边,如此行为,品性昭然若揭。”
“这样的人,少主还是离远些为好。”
“三长老。”
陈洛急道,“前辈他不是这种人,他……他或许有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
陈震山打断他,语气沉了下来。
“少主,您还年轻,不懂人心险恶。”
“但我走了太多路,知道世上多的是想攀附权贵,巧走捷径之人。”
“你是青元城陈家的少主,他人指点几句剑法,不过是为了拉近关系,日后好图谋些什么,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陈洛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种种思绪涌上心头,他只能低下头,轻声道。
“三长老,陈洛明白了。”
“嗯。”陈震山这才满意点头,“明白就好,记住,你是陈家少主,日后要执掌一族,切莫轻易被小人蒙蔽。”
……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林尘的身影出现在楼船上。
他身上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见此,陈震山目光一凝,立刻带着几名护卫迎了上去。
他拦在林尘面前,质问道。
“林公子,方才水贼劫船,全船上下浴血厮杀,敢问公子去了何处?”
林尘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有事?”
“有事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这淡漠的态度让陈震山眉头一皱,心里颇不痛快。
但到底对方也有着玄武境修为,这才没有发难,而是直视林尘,沉声道。
“林公子,老夫不管你是何来历,有何图谋,今日我便把话说清楚。”
陈震山冷声道,眼中掠过一丝凶光。
“我家少主,不是你能结交的。”
“请林公子以后离我家少主远一些,否则,便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哦?”
林尘眼眸微动。
“本来我以为你只是尽职尽责,我往日才宽宏大量,没有计较。”
“但你……竟在威胁我?”
不知为何,陈震山忽然感觉身上有些冷,但还不待他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