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谨记师尊教诲。”随后,他转身离开,身形没入山林中。
崖边,只剩下苍松子一人。
山风呼啸,云雾翻涌,苍松子负手而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苦修二十载,修成崩天拳,还是败了……”
“真是.......废物。”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平静得可怕,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目光幽冷,望向厉天行消失的方向。
原本的计划,是让这弟子一路连胜,积蓄起一股无敌之势,登顶云州之巅,再进行夺舍。
到那时,夺舍之后,他自身便能继承这股无敌之势,日后冲击天武境,把握便能多上几分。
可现在,厉天行败了。
无敌之势不仅没有养成,反而被林尘一剑斩断。
此刻若强行夺舍,未来冲击天武境的希望,不说断绝,也渺茫得近乎于无。
“罢了,暂且留着吧。”
苍松子喃喃道,望向远处,那是玄月阁的方向。
“四海商会,有钱万通那老东西坐镇,身后更有总盟这等超级势力,动不得。”
“青云宗,有天武坐镇,动不得。”
“赤炎山,一样有天武,动不得。”
苍松子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只有玄月阁……那位阁主,再过百年,应该就到寿命大限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到那时,只需稍稍推动一番,乱中取利,获得资粮,才是正理。”
“至于现在……”
苍松子缓缓抬起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只手掌苍老干枯,皮肤上布满皱纹与斑点,如同枯树皮一般。
他轻声自语:“便陷入沉睡吧,减缓身体的损耗,减缓神魂的衰老。”
“天行……到底在他身上投资了不少资源,不能做亏本买卖,且让他茁壮成长吧,最后再来收割。”
随着声音隐去,苍松子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气息渐渐沉寂下去,如同陷入沉睡的古尸。
只有那双半阖的眼睛深处,还留着一丝幽光,明灭不定。
山风依旧。
云雾依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远处,厉天行站在自己的洞府前,回头望向那座孤峰。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
他望着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孤峰,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师尊待他,当真是恩重如山。
从拜入师门那日起,各种秘藏丹药,都倾斜在他身上。
没有师尊,就没有今天的他。
这一战,师尊对他颇为期许。
而他败得如此彻底,师尊不仅没有责罚,反而温言宽慰。
“师尊……”
厉天行喃喃自语,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孤峰的方向,深深一躬。
这一躬,敬的是师恩如山。
随后,他直起身,推开洞府大门。
洞府内陈设简朴,石床、石桌、蒲团,一如往日。
厉天行走入其中,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战的画面,还有那最后一剑。
林尘的剑,太快,太利。
六成剑意加持下,他那足以击杀地武四重的崩天拳,不堪一击。
“六成剑意……”
厉天行睁开眼,目光坚定。
“不过是再追赶一遍罢了,林尘,未来我定要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