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月后。
开阳城数百里外,青禾镇。
骄阳高悬,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镇上的三层老酒楼。
林尘在三楼临窗坐下,随后小二麻利的过来招呼。
“将你们这里拿手的好菜都上来,还有,再来两壶美酒。”
林尘道。
“好嘞!客人稍等。”随着小二离开,林尘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是小镇的主街,此时临近正午,热闹非常。
有挑担的货郎在吆喝着卖各种物品,也有妇人牵着孩童在布庄前挑布,在墙角处,更有一条黄狗在太阳下打盹。
“这处小镇,连普通城镇都比不上,镇里的最强者,也就是灵武境六重罢了。”
林尘默默思量着,回开阳城,他不急于一时,所以走得不算快,不时落脚休息,也见识各地风土人情。
“武者高高在上,但这芸芸众生,才是渺小的大多数。”
林尘心里涌上了些感慨。
随即,他静静等待。
不久,酒菜上齐。
壶中酒是本地烧酿,入口烈,回甘短,算不得好酒,林尘却喝得自在,再夹些好菜,可谓颇为自在。
练武数十年,虽然到了地武境,林尘已经可以炼天地灵气,行那辟谷之事。
但林尘却始终没有这么做。
对他来说,武道乃是随心而动,随意而为。
若修成一身本事,反倒要端坐云端,清心寡欲,连口腹之欲都视作尘垢。
那这武道,还修来做什么?
“好酒!”
林尘赞叹一声,自斟自饮起来。
时间渐渐流逝,又过去了十几分钟,楼下忽然喧哗起来。
“姓赵的,你欺人太甚!你到底想干嘛?”
“哼,李兄,何必故作不知呢,只要你把小女嫁给我,我还会如此做吗?那时,你自然是我岳父大人,享受诸多好处。”
很快,随着一声怒骂,一楼某张桌子炸开了。
林尘没受影响,继续吃吃喝喝,只不过神念一扫,已将下方情况收入眼中。
原来在楼下大堂里,两个灵武境三重的武者正怒目相向。
一个三十出头,着短褐衬衣,风尘仆仆,像是常进山冒险的采药人。
另一个则四十来岁,锦袍微胖,面上带横肉,已先动了手。
只见一记掌风劈空,轰在邻桌。
那桌三个百姓惊叫着滚倒在地,汤水泼了一身,慌忙爬起往墙角躲。
掌柜的则是小心翼翼的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脸都白了,但却不敢出声。
两人越打越烈。
猎刀武者似有顾忌,只守不攻,锦袍武者却肆无忌惮,一掌掌轰出。
霎时间,桌椅碎裂,碗碟横飞,墙上白灰簌簌地落,众多食客慌忙逃去。
三楼,林尘旁边那桌,一个青衫中年人原本在吃面,此刻已钻到桌下,双手抱着桌腿,浑身瑟瑟发抖。
林尘搁下酒杯,偏过头道。
“此地距青禾镇城主府仅有数里,他们这样闹,没人管?”
那青衫人抬头,见问话的是个年轻公子,衣着寻常,气度却从容得不像话。
不由愣了一瞬,才小声道。
“管,怎么管,都是一丘之貉,这些武者谁能管?”
他说着,语气不贫。
“这处酒楼的老板,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撞上这等事,只能自认倒霉。”
林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