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大臣亨利·哈丁格爵士紧皱眉心,斟酌着措辞说道:“只要我们能够帮助法国击退德国佬,就能将法国、俄国拉到我们的战线上来,届时同时从西伯利亚、法属印度支那发起进攻,必定能够迫使他们做出妥协和退让。”
“你打算征召多少人投入法国战场?”
内政大臣亨利·马修斯质问道。
欧洲战场已经进入了最为残酷的消耗战阶段,英国陆陆续续投入了超过六十万的部队,也只是勉强维系住战线而已。
根据英国战争部门的预估,想要赢得这场战争,至少要动员上百万士兵,想要短时间内结束战争,这个数字可能要翻上几倍。
英国本土只有不到四千万人口,考虑到爱尔兰土地同盟起义之后,爱尔兰人普遍存在抵抗情绪,实际可征召范围只有大不列颠岛。
哪怕只征召三百万人,也相当于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字,可能会让英国本土陷入动荡之中。
而且这只是一个保守估计的数字,如果大唐也介入到欧洲战场上来,这个数字可能要再提高几倍。
到时就算是赢得了胜利,也无力再远渡重洋进行作战。
“从殖民地征召士兵呢?”
哈丁格爵士试探着问道。
广阔的海外殖民地是英国维系国际地位的重要支撑,合计超过五亿的殖民地人口更是为其提供了大量廉价劳动力和兵员。
从殖民地征召士兵,一直是帝国扩张和维持统治的核心手段。
从尼泊尔征召的廓尔喀部队,已经成为英国陆军的重要组成部分,时常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从哪征召?”
史密斯反问道。
北美、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地自身难保,且本就不是仆从军的主要来源,能够选择的只有非洲和英属印度。
非洲各殖民地的独立起义此起彼伏,需要大量士兵维系统治,根本没有能力支援欧洲战场。
唯一能征召士兵的就只有拥有人口近三亿的印度。
不过印度看似人口众多,但受教育程度非常低,很难迅速接受现代化战斗训练,无法适应高强度的堑壕战、炮战。
前期征召的十一万仆从军投入法国西线战场之后,数日之内便伤亡过半,只能撤到后方充当劳工。
更重要的是由于路途遥远,从印度征召士兵的成本,并不比从本土征召便宜多少。
可能唯一的差别就是阵亡之后无需抚恤罢了。
哈丁格爵士哑口无言,向索尔兹伯里侯爵耸了耸肩,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作为战争大臣,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英国的困境,提出问题只是想借他人之口说给索尔兹伯里侯爵而已。
英国作为一个岛国,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得以远离欧洲大陆的纷争,维持大陆均衡政策。
但在大唐崛起之后,他们现在面临与德国同样的困境,不得不考虑两线甚至多线作战。
面对从未有过的局面,无例可循的英国顿感束手无策。
倒是德国延续了俾斯麦的战略思想,在沙俄方向主要进行防御,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法国战场来。
“既然无法兼顾,就按哈丁格爵士说的做吧。”
索尔兹伯里侯爵看了一眼哈丁格爵士:“给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地更多经济权力,以组建更多军队抵抗唐国的侵略,开启更大规模、更为严格的动员,争取尽快解决欧洲战事。”
“皇家海军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封锁北美、非洲与德国之间的航道,迫使德国尽快投降。”
他停顿了一下,揉了揉鼻梁,满脸疲倦地说道:“我们正在迎来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只有在陆上、在海上,尽我们所能,尽上帝赋予我们的全部力量去战斗,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胜利,不惧一切地去夺取胜利,才能保卫我们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