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介入战争以来,法国内部的情况并不稳定,过去一段时间的战争消耗了法国战前积累的资产,部分投机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普通民众因生活成本飙升而苦不堪言。
而法国政府作为银行家、大工业集团的代表,并没有出台有效政策稳定市场,导致民众对共和党的统治怨声载道。
这个时候首都再次陷落,极有可能如当年普法战争时一样爆发工业阶级起义。
就在世界各国都在关注法国会做出何种选择的时候,沉默许久的英国突然向德国下达最后通牒,要求德国遵守1839年《伦敦条约》议定的国家边界,停止对法国的军事行动,否则英国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欧洲大陆正常秩序。
且不提最后通牒的时限只有十二小时,根本不足以德法两国就停战事宜进行磋商,便是德国的统治阶级就不可能接受英国的条件。
正如大唐了解的一样,德国虽然自统一之后快速崛起,在工业领域、殖民领域隐隐有与英国抗衡的趋势,但其根本上仍旧是一个工业资源匮乏的贫穷帝国。
他们已经在这场战争中花费了太多资源,如果无法从法国、沙俄身上得到足够的土地利益和战争赔款,即便赢得战争的胜利也将面对内部的激烈冲突。
这份最后通牒与其说是对德国破坏条约的警告,不如说是让英国民众能够接受接下来的宣战。
1891年9月3日,英国正式以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名义向德国宣战。
宣战的电报还在欧洲的电报网络中回响,约七万名士兵的英国远征军跨过英吉利海峡,紧急驰援法国首都巴黎。
他们在比利时边境防线的掩护下在法国加来登陆,乘坐法国紧急调来运兵专列,沿重兵把守的铁路线赶赴兰斯,又在兰斯转向巴黎。
长途奔袭的远征军未做任何休整,便在英国战争部的催促下赶往西北方向的博韦。
不过在这里等待他们的,不是与其针锋相对的德国第二集团军,而是沿河岸绵延数十里的堑壕防线。
于是本应是进攻方的德军成为防守方,本应阻击德军的英国远征军成了发起冲锋的一方。
英国远征军由在镇压爱尔兰土地同盟起义中表现出色的旅营组成,作战经验比未经过完整军事训练的法国新兵更为丰富。
但战术上的优秀掩盖不住战略上的愚蠢。
担任英国远征军指挥官的加尼特·约瑟夫·沃尔斯利将军,显然没搞清楚正面战场和镇压起义的不同。
在堑壕防线密集的火力面前,散兵冲锋和密集冲锋的区别并不大,获得过无数次荣誉的精锐和未接受过完整军事训练的新兵也没什么不同。
士兵们能够做的,只是祈祷机枪手不会看向自己,下一枚炮弹不会在身旁爆炸。
英国远征军发起的第一波冲锋以全军覆灭告终,宽阔的河流上飘满了英军的尸体,流淌的鲜血给被工业废水污染得漆黑的河面添上一抹诡异的色彩。
在这样的情况下,沃尔斯利仍旧地下达了继续发起进攻的命令。
这一愚蠢的决定,让英国远征军在投入战场的首日便阵亡了过半兵力,而获得的战果仅仅是德军阵地上铺满战壕的弹壳。
不过他们的牺牲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给法国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将从法国与意大利边境调回的两个集团军投入到战场中。
有了两个集团军的兵力,施利芬快速包围巴黎的计划基本宣告破产。
为避免德国第二集团军成为瓮中之鳖,他果断命令其向东北方向撤退,摆脱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合围的法国军队。
为了帮其减轻压力,筹备了很长时间的德国第四、第六集团军,同时对德法边境线上的凡尔登发起了猛烈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