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斯唐试探着说道。
法国不愿过于得罪大唐,以免将大唐彻底推向德国一边,但还是希望对两国贸易做出一些限制,以降低德国的战争潜力。
罗占霆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坐在孔斯唐旁边的英国代表,英国贸易委员会主席弗雷德里克·斯坦利勋爵。
大唐很少向德国运送枪支弹药,相关合作主要是技术引进和原材料进口,实际生产都在大唐在德国建立的工厂或是合资公司承担,即便列入禁运名单对大唐的影响也有限。
真正受到影响的是英国。
英国虽然向沙俄提供武器弹药,但出于对这位宿敌的警惕,在关键技术上严防死守,主要以成品贸易的方式进行。
一旦将枪支弹药列入禁运名单,即便德奥意同盟还没有能力切断英俄之间的运输线,也会给英国的军火生意带来很大的影响。
沙俄和奥斯曼庞大的战争需求,刚刚让英国不断衰落的经济有了些许复苏的迹象,自然不希望由于一纸协约而破坏。
斯坦利勋爵见罗占霆迟迟没有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一旦设立禁运名单,将给交战国搜查中立国货物的借口,给自由贸易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孔斯唐没想到英国会出言反驳,惊讶地看了斯坦利勋爵一眼。
英国为维护其海洋霸主的绝对优势,长期反对中立国海洋贸易自由原则,坚持交战国拥有广泛的临检和搜捕权。
斯坦利勋爵其实也倍感无奈。
长期反对中立国海洋贸易自由原则,是建立在英国具有绝对的海军力量基础上的政策,可以在与任何国家的海洋对峙中占据上风。
但随着大唐在海洋的扩张,这种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大唐虽然在海军吨位扩张上保持谨慎,但战舰技术迭代速度远超任何国家,英国投入大量资源维系两倍于大唐吨位的海军,仍旧不能确保在海洋争端中赢得胜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支持中立国海洋贸易自由原则虽然让自身损失了一定的特权,但也能够限制大唐利用特权针对英国及其盟友。
没有英国的支持,法国的反对独木难支,会议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由于之前已经与各国进行过沟通,不过三日时间就敲定了包括自由船只所载货物自由、有效封锁等条款,并在召开会议的传统花旗合众国国际酒店举行了签约仪式。
就在会议进行这几日里,欧洲战场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首先是沙俄黑海舰队借助岸炮掩护击败希腊海军,冲出马尔马拉海进入爱琴海,以舰炮掩护在色雷斯沿海地区发起进攻的奥斯曼帝国军队。
反俄同盟构筑的堑壕阵地,在动辄三百毫米的舰炮面前脆弱得像是白纸,普通火炮也很难对射程达到数公里的战舰进行有效反击。
奥斯曼帝国借此机会,在色雷斯沿海建立了一条狭长的防线。
在舰炮支撑下的防线宽度不过两公里,对于整体战局微不足道,但有了这条防线支撑,奥斯曼帝国的援军和物资可以通过海运抵达战场。
有了源源不断的援军和物资,从战争开始以来一直表现拉胯的奥斯曼军队终于暂时稳住了防线。
不过这局部的优势,并不能改变东线战场整体走向溃败的趋势。
由于缺乏火力支撑,沙俄的防线就像是漏洞百出的筛子,被德奥联军凶猛的炮火砸得粉碎,迫使沙俄军队不得不从匈牙利大平原撤回罗马尼亚西部防线。
如果仍旧无法获得足够的补给,这条防线也坚持不了多久。
更让俄奥法同盟感到担忧的,是德国已经完成了对波西和白俄罗斯地区的初步占领,将视线转向了在小俄罗斯地区与德奥联军纠缠的沙俄第二近卫集团军。
一旦这支精锐部队被歼灭,沙俄不但将在西线战场彻底失去抵抗能力,更将失去整个巴尔干战场。
从小俄罗斯地区南下的德国部队,将粉碎巴尔干地区的沙俄和奥斯曼帝国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