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进入1890年以来,法国开始进行频繁的军事调度,大量部队汇集阿尔卑斯山脉西部的蒙塞尼隆口一带。
通过这处天然隘口,将直接进入意大利王国的领土。
这让意大利王国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刚刚继承意大利王国国王宝座的翁贝托一世,直接致电卡诺提出抗议。
不过卡诺仅以正常军事调度为由敷衍。
这不但使得两国关系迅速紧张,更影响到了意大利的军事行动。
为保障西部边界安全,他们将更多的军事资源用在阿尔卑斯山脉东麓的防线上,以至于无法兑现向德国和奥匈帝国承诺的援军。
有报纸将这一行动理解为必要的军事防备,也有报纸将其认为是法国对意大利采取军事行动的先兆。
以《泰晤士报》为首的一批政治报纸,更是大肆宣扬并没有确立的法俄军事同盟,将法国的军事调动渲染成两大阵营对抗的开端。
虽然他们的目的是拱火,且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但已经非常接近于真相。
大唐国际关系局位于巴黎和圣彼得堡的情报网,注意到两国在暗中频繁进行沟通,从破译的只言片语中推测,极有可能事关对德战争。
而接替陈柿子担任欧洲方面情报负责人的董守志,在法国调查的结果更印证了这一点。
“法国部署在阿尔卑斯山脉西麓的军队虽然打着近卫猎骑兵、猎兵营、骠骑兵团等精锐部队的番号,实际上多是新兵和二线部队,而真正的精锐以频繁军事调度为掩护,向毗邻洛林地区的香槟地区聚集。”
桑景福向李桓汇报着董守志发回来的报告。
“还有其他佐证吗?”
李桓神色复杂地点了下头,接着问道。
“法国战争部修订儒尔当法,添加了领土防卫条款,将预备役的期限从十一年延长到了十八年。”
桑景福解释道。
法国的军事动员能力其实比大多数国家都强,在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期间,为应对欧洲君主国的武装干涉,就通过国民公会颁布了《全国总动员令》,规定全法国人民始终处于征发状态,随后又在《儒尔当法》中规定二十至二十五岁男性公民的普遍兵役义务。
拿破仑颠覆法兰西第一共和国之后,沿用了儒尔当法的兵役义务,同时确立了长达二十年的服役期限。
这一规定一直到普法战争失败,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成立。
汲取了普法战争中兵源不足的教训,法国进行了兵役制度改革,效仿德国将现役期缩短至三年,将预备役延长至六年,随着非洲殖民争夺越发激烈,又再次延长至十一年。
按照法国每年约二十万新入伍士兵计算,七年预备役意味着一百四十万随时可以进行动员的兵源。
李桓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保卫军由于对战士的技战术素养要求更高,在役期比欧洲普遍采用的三年多一年,而预备役期限则由于军事装备技术的快速迭代而大幅缩短,基层战士和指挥管理尉官仅有四年,专业技术尉官也只有六年。
如果战争进入消耗阶段,大唐能够动员的预备役其实并没有欧洲国家多。
不过以大唐现在的军事技术,困扰欧洲各国的堑壕战并不一定能够将大唐拖入消耗战的泥潭,而且真要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大唐四亿人口的庞大优势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国家。
毕竟现在整个世界也不过十二亿人口。
桑景福见李桓没有说话,接着补充道:“法国的宣传方向也从中立转向对立,通过片面报道将德国描绘成野蛮的侵略者,用漫画、插图等更直观的方式刺激民众感官,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最近在法国流传很广的海报,以身着阿尔萨斯和洛林传统服饰的女性形象代表被割让的地区,激发民众收复失地的渴望。”
这是战争中常用的宣传手法,通过塑造共同的敌人来获得民众的支持。
大唐也曾通过历史文章、风景画报等方式引起百姓对故乡的思念,以翔实的报道来唤醒百姓对曾经过往的仇恨记忆。
在没有电视、电影等宣传渠道的情况下,这些宣传手法能够得到热烈的反响。
“看来战争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