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纳季耶夫先生无需激动,这只是正常的提议而已。”
桑景福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若不是贵国无视我国的照会,我国也不会采取军事行动,虽然只是局部战争,但是战败方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伊格纳季耶夫怔了一下,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他一直围绕瑷珲条约中规定的领土进行谈判,就是想将这片区域定义为此次军事失利的赔偿,避免大唐索取更多的领土或战争赔款。
“我想贵国可能需要进行内部商议,今日的会晤就到此结束吧。”
桑景福主动结束了谈判。
时间拖得越久就对大唐越有利,两线作战的沉重压力会迫使沙俄做出选择。
相较于远离圣彼得堡的远东地区,巴尔干地区明显对沙俄更有价值,其地理位置就决定了沙俄在无法两全的情况下会放弃远东地区。
相较于桑景福的轻松,伊格纳季耶夫的心情就有些沉重了。
远东地区广阔的领土是其作为外交大臣期间最重要的功绩,对这一地区有着深厚的感情,并不愿意就此放弃,只是由于战争失利而迫不得已。
而东西伯利亚地区的归属问题,并不在此次谈判的预想之中。
他在会晤结束之后,通过电报向亚历山大三世进行汇报,希望亚历山大三世进行抉择。
东西伯利亚地区对于沙俄来说,远不如连通东北地区的阿穆尔省重要,其恶劣的环境并不适宜进行开发。
尤其是其地下丰富的金刚石资源尚未被发现的时候。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亚历山大三世愿意放弃这一地区,尤其是在要将其作为战败的代价时。
由于经济持续低迷,沙俄内部阶级矛盾日益激烈,以保守派为主导的政府对少数族裔的压迫政策,也导致地区冲突频繁发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场赔偿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失败,对于统治阶级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哪怕这片土地的经济收入对于沙俄来说,还不如北欧地区的一座城市。
西欧地区的民众只会用西欧地区的土地价值,来衡量东西伯利亚的土地。
虽然不愿意放弃这一地区,但亚历山大三世也知道,此时的主动权并不在沙俄这边,而是由大唐来决定的。
只要停火协议没有签署,大唐完全可以用实际行动占领这些地区。
到时候沙俄再想坐到谈判桌旁,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因此他赋予了伊格纳季耶夫更多的谈判权限,允许其在尽快达成最终共识的前提下,就东西伯利亚问题做出一定的妥协。
底线是保住勒拿河流域。
东西伯利亚地区由于开发程度有限,基本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主要依赖于勒拿河进行运输。
只要保住了勒拿河流域,沙俄就有机会重新拿回这片土地。
随着第301极地师对这一地区的探索,大唐也注意到了这条河流的价值,桑景福得到的底线是以勒拿河为界划分疆域。
由于底线的冲突,桑景福和伊格纳季耶夫在一个月的时间进行了多场谈判,仍旧没能达成有效的共识。
时间进入四月末,远东地区的积雪开始融化,部分道路得以通行,大唐已经在勒拿河东岸建立哨岗和防线的消息传到了欧洲。
正在与桑景福进行谈判的伊格纳季耶夫接到消息,立即暂停了谈判,与亚历山大三世进行沟通。
在大唐已经事实占领勒拿河东岸的情况下,沙俄已经没有任何底牌可以打,除非真的采取一场军事行动,否则只能同意大唐的条件。
亚历山大三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勒拿河以东广阔的领土,召来陆军大臣彼得·谢苗诺维奇·万诺夫斯基询问是否能够进行一场军事行动或者对峙来挽回颜面。
不过万诺夫斯基并不看好军事行动的效果。
沙俄的兵力主要集中在西欧地区,在远东铁路没有铺设之前,大规模调度成本远超沙俄财政的承受能力。
东西伯利亚远离西欧地区,民众也不太可能为维护这一地区接受更高的赋税。
小规模的军事行动,对于有整个东亚地区作为支撑的大唐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性,基本不会做出妥协或退让。
而且以大唐一贯的强硬作风,如果沙俄采取军事行动,大唐很有可能借机越过勒拿河,威胁中西伯利亚地区。
中西伯利亚地区连接着中亚地区,一旦落入大唐手中将直接截断圣彼得堡与中亚的联系,断绝沙俄通过中亚地区进入印度洋的计划。
亚历山大三世举棋不定,迟迟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导致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而就在这个时候,奥匈帝国公开宣称,由于沙俄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警告,执意干涉保加利亚内政,他们将与塞尔维亚、保加利亚保皇党、罗马尼亚反抗势力一同采取军事行动,遏制沙俄在巴尔干地区的军事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