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国家元首,李桓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唐的政治风向,密集视察科研场所和军事单位的行程使得新安市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只不过没有人觉得这是为了一场席卷全世界的战争。
无论是大唐内部,还是紧密关切大唐政治风向的各国情报部门,都觉得这是要完全收复故土的前兆。
于大唐的军民来说,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由于李桓的有意推动,出生于北美的华人基本以基层行政人员、公司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以及保卫军战士身份返回故土。
而留在北美的基本上都是从故土迁移而来的第一代移民。
这意味着北美本土的基层存在着浓重的乡土情结,对大一统有着深入骨髓的渴望。
将移民来源最多的两广放在最后,也有这么一层想法。
但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这并不算是一件好事。
尽管大唐一再强调无意介入非洲殖民争端,也会在欧洲局势中保持善意中立,但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完全的信任,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与争夺。
他们愿意接受大唐在太平洋地区的主导权,除了大唐通过经济和军事在这一地区建立了主导地位,也是希望通过清廷残余势力和名义上隶属于清廷,实际已经各自独立的各地督抚牵制大唐的精力。
如果大唐彻底收复故土,将诞生一个从北美广阔沙漠到远东古老土地,从北极冰原到东南亚热带雨林的庞大国家。
对于自大航海时代以来就以世界主导者自居的欧洲来说,这不但是难以接受的改变,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索尔兹伯里侯爵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重建以英国为主导的欧洲,共同对抗对白人文化圈产生威胁的大唐。
但他在私下里的试探,就和试图介入巴尔干地区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德国通过与大唐的合作,在经济和军事上都得到了迅速发展,尤其是在经济方面,是在经济危机之后少数快速恢复的国家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非洲殖民扩张上,这需要大唐在造船业上的支持,不可能因为英国的几句挑唆就中断与大唐的合作。
据传威廉一世在私下里曾对俾斯麦和毛奇说过,在必要时可以与大唐进行全方位的合作,以支持大唐独占美洲、亚洲和大洋洲为条件,换取德国建立统一欧洲与非洲的庞大帝国。
奥匈帝国由于持续的衰败,在军事上和经济上都比较依赖德国,虽然在巴尔干地区问题上存在分歧,但在海外问题上始终保持与德国一致的步调。
沙俄在远东和中亚地区的领土扩张,与大唐存在明显的冲突,尤其是可以预见的,大唐收复了南方地区之后,必定会将视线转向西伯利亚地区。
但他们在巴尔干地区与奥匈帝国的冲突愈发尖锐,国内对于是否向罗马尼亚采取军事行动,从而直接控制保加利亚的争论也越发激烈。
在这样的情况下,挑战一个在军事和经济都处于领先地位的国家,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相比于德国、奥匈帝国、沙俄的明确态度,法国的态度就要暧昧许多。
这个自称罗马帝国继承者的国家,尤为重视所谓的欧洲荣耀和血统,对大唐的崛起始终抱有警惕心。
而且大唐收复故土的行为,会直接威胁到他们在两广地区和法属印度支那殖民地。
但法国与大唐的贸易刚刚开始,来自大唐的物美价廉的工业品,就有效地帮助其稳定住由于金融业繁荣而居高不下的物价。
这个时候中断与大唐的贸易往来,不但会引起民众的不满,还将得罪将视线转向实体行业的资本集团。
非洲殖民竞争越发激烈,在这个时候与一个和非洲毫不相关的国家产生冲突,无异于将非洲广阔的殖民地拱手送给德国和英国。
这是法国政治精英和统治精英所不能接受的。
倒是西班牙对索尔兹伯里侯爵的提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由于失去海外殖民地而陷入经济危机,波旁王朝复辟运动而造成内部动荡,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已经逐渐淡出国际视野。
他们寄希望通过与英国合作来保住国际地位,同时拿回菲律宾殖民地。
大明街事件之后,大唐接管了菲律宾殖民地,对当地殖民者和土著进行了长期的审理和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