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法国表示同意,沙俄支持这一提议,出席会议的各国代表相继认同了李桓的看法。
于是李桓顺理成章地宣布暂时休会,留出时间给各国代表与随行使团,或是通过电报与本土进行协商。
各国代表陆续离开会场返回下榻酒店的时候,格兰维尔伯爵主动找上了茹费理进行沟通。
他与茹费理坐在大唐提供的外交专车中,看着对方的侧脸,语气严肃地说道:“茹费理先生,贵国在西非地区的殖民行动同样在遭受土著的挑战,支持有效占领原则的附加条款对贵国并无益处。”
“您说得没错,但这同样可以避免由于主权争端而引起的冲突。”
茹费理漫不经心地说道。
法国已经和德国在大唐的见证下达成非洲殖民问题共识,有效占领原则并不会过多影响到殖民地主权稳定。
相比于这一原则带来的隐患,法国与英国在尼罗河上游的争端显然更为重要。
“很难想象贵国竟然能够抛下仇恨与德国达成合作。”
由于是私下里的会面,格兰维尔伯爵的言辞并没有会议上那么庄重,看似随意地试探道:“我想我们也可以合作开发尼罗河上游的土地,避免由于主权争端而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不管怎么说,总要有一个依据来确认主权。”
茹费理委婉地拒绝道。
如果是在圣诞晚宴之前,法国会很有兴趣与英国协商尼罗河上游的争端,但在大唐和沙俄的见证下与德国达成非洲问题共识之后,合作开发尼罗河上游已经无法打动法国议会了。
除非英国能够让出尼罗河上游地区。
不过对于梦想建立纵贯非洲的殖民帝国的英国来说,这显然是无法接受的条件。
格兰维尔伯爵没有再说什么。
茹费理虽然没有承认与德国达成了共识,但避而不谈的态度已经说明这就是事实。
在大唐、德国、法国、沙俄四国联合的情况下,英国想要让法国背弃同盟需要付出太多的利益,这对于正在与保守党争夺新一届执政位置的自由党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格兰维尔伯爵回到下榻的酒店,刚和随行的外交部工作人员开了一个会讨论如何应对现阶段的危机,葡萄牙代表皮门特尔就找上门来。
“伯爵阁下,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更紧密的合作。”
皮门特尔开门见山地说道:“如果有效占领原则通过决议,不但我们将失去对刚果河的主权,贵国也将失去同等的贸易与通航特权。”
葡萄牙通过率先发现原则宣称对刚果河流域的主权,成为在这一区域进行殖民扩张行动的国家的众矢之的,只能向英国出让部分殖民特权来换取支持。
虽然从会议上的局面上来看,英国没能维护葡萄牙的主权宣称,但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抱紧英国这条大腿之外别无他法。
“我们可能无法阻挠有效占领原则通过决议。”
格兰维尔伯爵微微摇头。
这是他和英国代表团成员商议之后得到的结果。
在大航海时代,率先发现原则提高了欧洲对外殖民效率的同时,避免由于殖民冲突影响各国利益。
但随着没有被发现的沃土越来越少,欧洲各国殖民争端越来越激烈,这一原则显然已经无法满足大多数国家的利益。
即便没有大唐、法国、德国等的暗中联合,有效占领原则也能够通过最终的决议。
差别只是更倾向于哪个国家而已。
皮门特尔刚想说话,就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汇报称利奥波德二世来了。
征得皮门特尔的同意之后,格兰维尔伯爵邀请利奥波德二世进入酒店会议室。
利奥波德二世注意到了会议上的风向,意识到已经无法依靠俄法德奥四国之间的矛盾牟利,故而找上了明显处于孤立状态的英国。
相比于可能暗通曲款的四国,英国需要更多的盟友来对抗外交上的围剿,也更可能让出更多的利益来。
他走进会议室看到皮门特尔,下意识地怔了一下,旋即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