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福开口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桓微微摇头。
爱尔兰问题是一张非常重要的牌,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必须放在能够让利益最大化的时间节点上。
他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加菲尔德的情况如何?”
国际关系局在夺回国家党成立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加菲尔德极具煽动性的口号和宗旨,并通过金融部队收购的花旗国公司给予了一些资助。
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想到夺回国家党能够造成如此广泛的影响,并没有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他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建议,转移到密歇根州,利用五大湖地区密集的水网掩盖行踪。”
桑景福汇报道。
虽然夺回国家党得到了广泛的关注,但多数支持者更倾向于议会竞争而非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加菲尔德占领春天兵工厂的行为在给夺回国家党带来更多关注的同时,也使得党派内部迅速出现分裂。
海斯抽调边防部队进行镇压行动,给了南方可乘之机的同时,也的确给予了加菲尔德沉重的打击,追随其武装起义的上百名党派成员过半都被逮捕甚至击毙。
南方的进攻打断了海斯赶尽杀绝的计划,给了加菲尔德喘息的机会。
他们游弋各个城市之间,在臭气熏天的贫民窟里、在不被政府知晓的黑酒吧里进行演讲,很快便得到了更多人的响应。
运动最高峰的时候,加菲尔德占据了波士顿西部的一个县,驱逐了县里唯一工厂的老板和监工,组织夺回国家党成员在这家纺织工厂中生产统一制服。
不过和在春田兵工厂的情况一样,他们并没有坚持多久,就被闻讯赶来宪兵撵出了县城。
格兰特就任总统时调整了海斯极端的镇压策略,不但给予夺回国家党中支持议会竞争的温和派更多政治地位和宣传,还承诺在战争结束之后向议会提交允许夺回国家党参与议员竞选的法案。
在通过与人数更多的温和派握手言和,将以加菲尔德为首的激进派开除夺回国家党之后,他立即发动林肯带领共和党建立的宣传体系,污蔑加菲尔德投机主义者,成立夺回国家党是由于求官未遂而心生怨恨。
加菲尔德早期因反对奴隶制而投身于南北战争,作战英勇而多次受到嘉奖,在双方签订第一次停火协议的时候主动离开军队加入共和党,曾在1872年大选中为林肯助选。
按照花旗国的政党分肥制度,选举获胜的政党可以将政府管制作为战利品,分配给本党成员和支持者。
不过加菲尔德并没有担任任何政府职位,而是投身于议员选举中,并在随后发生的经济危机中成立了夺回国家党。
其没有分享共和党胜利果实的行为,便成了被共和党攻讦的理由。
在共和党强大的宣传攻势下,加菲尔德一度陷入绝境,差一点就被宪兵逮捕入狱。
大唐国际关系局注意到了这一情况,适时地伸出援手,并建议其到远离共和党影响的边境州积蓄力量。
“边境上是不是还有几支游击队在活动?”
李桓继续问道。
“是的。”
桑景福点了下头。
加菲尔德占领春田兵工厂的时候,威斯康星和伊利诺伊州的农民积极地响应,不过由于地理上的阻绝,双方并没有形成紧密的同盟。
在夺回国家运动陷入低谷的同时,武装示威的农民也遭到了农业资本豢养的私兵镇压。
比起东部失业工人的软弱,西部边境州的农民要强硬得多,正面没打过就跑到边境地区打起了游击。
由于担忧引起与大唐的冲突,无论是私兵、民兵还是正规部队都不敢进入边境地区,竟然让他们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他们如果能联合起来,应该能做更多的事情。”
李桓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去安排。”
桑景福起身说道。
“不急于一时。”
李桓摆手说道:“你从故土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关于故土局势的报告还没写完吗?”
桑景福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有几个问题还在斟酌。”
“什么问题?”
李桓好奇地问道。
“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
桑景福斟酌着措辞说道:“一是关于李鸿章和其代表的湘淮系总督,二则是扫盲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可以拿到会议上来说。”
李桓随口道:“现在的国际局势风云莫测,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可能都要提前。”
“好的。”
桑景福点了下头。
在紧张的氛围中,时间来到1882年7月末,马来直辖地传来消息,英国的印度洋舰队正在穿越马六甲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