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内尔重新鼓起勇气是从花旗国再次独立运动开始的。
作为花旗国社会底层,热心政治的爱尔兰裔移民,一度成为我们要夺回国家党的主要成员,受到海斯政府的镇压和追捕。
为了躲避宪兵的抓捕,一些核心成员选择返回爱尔兰岛躲藏。
这些人除了带回英国未曾报道过的海外消息,还带回了最为重要的军事经验。
大多数爱尔兰裔移民都参加过南北战争。
为了获得平等的政治地位,他们大规模参军报效联邦政府。
只是战争并没有胜利,没有高层代表的爱尔兰裔移民也成了被裁撤的首要目标。
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他们积极参与反对派政治团体。
说服这些爱尔兰裔移民留下来为爱尔兰的独立而战后,帕内尔亲自拜访了瑞奇留下来的信使,往返于都柏林与利物浦之间的渡轮船长。
他提出希望通过瑞奇购买先进的武器,来建立一支能够与英国陆军抗衡的武装力量。
虽然留在爱尔兰岛上的爱尔兰人由于英国的政策生活极端贫苦,并没有能力过多支持爱尔兰独立运动,但庞大的海外移民群体给予了帕内尔大量的资金支持。
如芬尼兄弟会这个由花旗籍爱尔兰人建立的组织,即便自身处于困苦中,仍旧每年筹措数十万美元用于支持爱尔兰独立。
因此帕内尔缺的从来不是资金,而是能够摆脱英国统治的力量。
李桓并不觉得帕内尔仅凭一些从花旗国归来的退役士兵,就能组建起一支能够和英国政府抗衡的武装力量。
不过从任何角度,大唐都乐于看到英国陷入爱尔兰独立运动这个漩涡中。
因此他通知陈柿子同意帕内尔的请求,在英国开设一家小型船运公司,以货运为掩护给爱尔兰独立组织运输武器。
至于武器的来源,自然是大唐与德国联合建立的柏林兵工厂。
帕内尔提心吊胆的行动,并没有引起英国当局的注意。
他们现在视线都聚集在两件事上。
第一件是第二次英阿战争。
在远超任何一场殖民战争的投入下,阿富汗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战争仅进行了几个月的时间,便接连攻克坎大哈等要塞,兵锋直指阿富汗首都喀布尔。
阿富汗国王希尔·阿里被迫逃往北部边疆,在路上遭到追赶上来的英军意外击毙。
英军将其子耶古卜·阿里带回喀布尔,强迫其签下《喀布尔条约》。
该条约规定阿富汗不但要割让南部边境地区,对外关系也由英国控制,英国还要向喀布尔派遣官员协助耶古卜治理国家。
喀布尔条约的丧权辱国,以及英国驻喀布尔总督推行的殖民政策,激起了阿富汗民众的强烈愤慨。
在条约签署仅数个月之后,由于英国官员与当地清真寺伊玛目发生冲突,喀布尔爆发大规模起义,直接导致英国驻喀布尔总督被杀。
起义迅速蔓延至阿富汗全境,使得英国陷入了游击战的泥潭。
就在几周前,阿富汗游击队借助地形便利,在迈万德重创了英军的一个旅,引发英国内部对是否要继续战争的争议。
这也是帕内尔再次提起爱尔兰独立运动的重要契机。
至于第二件事便是大选了。
迪斯雷利领导的保守党在过去四年里交出了一份相当优秀的答卷。
他们不但通过宣传“一个民族”思想淡化保守党身上的贵族色彩,强调上层对基层的责任和义务来合理化贵族统治,提出并通过了选民改革法案,扩大选民范围,还购得苏伊士运河控股权,推动维多利亚女王加冕印度女皇,使英国成为真正大英帝国。
不过他们也并非没有瑕疵和饱受诟病的缺点。
首先是在其执政期间,英国受经济危机和极端天气影响物价下跌、利润缩水,出现了大规模的失业潮。
虽然这与保守党的政策并无过多瓜葛,但作为执政党自然被视为经济困境的责任方。
其次便是迪斯雷利虽然推行收缩战略,但为确保帝国利益仍旧发动了第二次英阿战争。
这被竞选对手,自由党领袖威廉·格莱斯顿斥责为不道德、虚荣且代价高昂的军事冒险,并以此获得了大量公众支持。
最后便是保守党对大唐的绥靖政策了。
虽然格莱斯顿在上一次执政末期,同样在巴拉圭战争中选择了退让,但其利用迪斯雷利受封上院议员,不能直接参与竞选的弱点,在全国范围进行巡回演说以抨击保守党。
从每日电讯报的民意调查结果来看,由于非执政党的优势,自由党已经取得非常明显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