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班踩着翻腾的烟雾冲进缺口,架起重机枪对城内的绿营兵扫射压制。
没想到还未等步兵班进入战斗,城里的绿营兵就哭喊着投降了。
二营迅速进入城中,在各交通要害和制高点建立据点,对全城进行军事管制。
在这样的背景下,桑景福和高汉鹏来到了省城。
“我这是算上了贼船了吧。”
在省城城门前等候的李元华半开玩笑的说着,交出巡抚印信。
“我也是被迫为之。”
桑景福随手将印信递给秘书:“李巡抚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闻你们打算建学校、开民智,我想谋一先生职位教书育人,也不枉数十年寒窗苦读了。”
李元华感慨道。
桑景福讪笑着点了下头。
行政部门短期内只会进行扫盲和简单技能培训,李元华倒也并非不能胜任。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接受心理落差了。
正说话的时候,省城中忽然传出喧闹声,继而是惨叫和哀嚎。
桑景福皱起眉,刚要询问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差役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巡抚大人,大事不好了。”
差役跪在地上,由于惯性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脑袋磕在地上:“旗人听闻您要投诚,在城里见人就打,已经伤了不少人了。”
鞑子入关之后,为了控制全国军事要地、水路冲衡和省会城市,派遣八旗军长期驻防。
为保持八旗军的战斗力和民族特性,顺治实行满汉分畛政策,禁止旗民与汉人随意往来,将这些驻防地修筑成城中城或是城旁城。
驻防城中旗人不事生产,在清初通过圈地运动将大量土地划为旗地,将农户强行圈禁在土地上进行压榨。
大唐在城外的赈济致使他们失去供给他们奢靡生活的佃农,已经引起了相当大的不满,听闻第105作战师将接管首府防务,便以此为由宣泄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
“一团长。”
高汉鹏闻言火冒三丈,大手一挥:“作奸犯科者,持有武器而拒绝投降者,直接击毙。”
“是。”
一团长抬手敬礼,一马当先领着第105作战师第一团的战士冲入城中。
旗人早已失去了曾经的锐气,面对普通百姓还能仗着往日余威和手中利器逞凶作恶,但在第105作战师的职业军人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接连被击毙了数十个为非作歹的同伙,旗人们像是缩头乌龟一样缩回了驻防城中。
仗着驻防城高耸的城墙,他们又嚣张了起来,向着赶到城下的战士们做出不雅的挑衅动作。
一团长没有理会这些家伙,而是让战士们请挨着驻防城居住的百姓离开。
旗人们不知道城下的战士们要做什么,只当是在准备攻城,连忙将连引线孔都锈死的红衣大炮推上来,还装模作样的准备檑木、烧起了金汁。
他们作乱的时候,驻防城旁边的百姓基本都跑掉了,仅剩的几户在战士的劝说下也离开了住宅。
在确定周边已经没有百姓之后,一团长向高汉鹏申请调来了师属炮兵营。
师属炮兵营作为重火力支援单位,除了常见的七十五毫米野战炮,还装备有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
这种重型火炮可以在地面形成一米深的弹坑,最大杀伤范围可达六百平方米,甚至能够毁伤钢筋水泥建造的半永久工事。
在高汉鹏的命令下,六门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对驻防城倾泻了两百多发榴弹,直接将这座给鲁地省府留下深刻记忆的城中城夷为平地。
向桑景福请求观战的李元华看得瞠目结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叹了口气。
他属于非常传统的文人,对洋务运动抱有一定的警惕,担忧引进西方技术会影响到传统社会。
但看到眼前的一幕才明白,并不是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就能躲过世界的变化的,当武器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人的意志能够抵抗的。
幸好。
大唐同属于华夏。
随着第105作战师接管各府,驻扎在边界地带的淮军也察觉出了异常,派遣探马进入鲁省进行侦察。
不过没有跑出多远,就被第一团的暗哨给俘虏了。
驻扎在这里的淮军这才知道,在他们的对面已经驻扎了一支数千人的部队。
李鸿章得到消息不由得紧张起来,接连写信给桑景福,催促桑景福就谈判事宜给出正面答复。
不过这些信最终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第105作战师接管了全部十府两州,彻底为行政部门介入扫清了障碍。
看着越来越多的坏消息,不只是李鸿章坐不住了,慈禧也坐得不安稳了。
她再三催促李鸿章与“秃匪”开战,见李鸿章一直推脱,直接派李莲英到沧州督战。
然而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不是携带懿旨的李莲英,而是来自威妥玛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