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此番事后,若是清廷打压汉臣,免不得怨恨大唐共和国。
看潘祖荫的表情,赵之谦试探着说道:“既你已知晓我的身份,咱们便就此别过,若是将来有机会再见,咱们再续前缘。”
他将拿着的方章放在桌子上:“这方黄蜡石章,便送与你了。”
“且慢。”
潘祖荫喊住了要离开的赵之谦。
赵之谦停了下来,看向潘祖荫。
潘祖荫犹豫了一下,提笔毛笔挥毫泼墨,写下一封信交到赵之谦手里:“若是有可能,请务必将此信交于长沙城南书院郭嵩焘。”
“他是?”
赵之谦没有理解潘祖荫的意思。
“我现在只是吏部右侍郎,既无决揽之权又无兵马之实,没有能力为大唐鞍前马后,思来想去仅能推荐一名贤才,为我汉人重掌正统尽一份绵薄之力。”
潘祖荫殷切地介绍道:“郭嵩焘虽然由于不谙官场圆滑世故,多次与满臣冲突而罢官回籍,但其为人刚正不阿、清廉方正,又与曾国藩之湘军关系密切,若是能得其助力必可事半功倍。”
“谢谢。”
赵之谦收了信,但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回到清国只是为了搜集古籍善本,虽然由于需要储存、转移这些书籍与国际关系局合作,但并不涉及情报工作。
此番推举是否有价值,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等下。”
潘祖荫第二次喊住要离开的赵之谦。
赵之谦回过身,满脸疑惑。
潘祖荫抿了抿嘴唇,犹豫再三,开口说道:“望保重。”
赵之谦愣了下,合手作揖:“望保重。”
离开潘祖荫的府邸,他没有回到租住的院子,而是到了琉璃厂的博古斋。
博古斋创立时间不久,主要经营古旧字画、文房四宝,以质地优良的宣纸而闻名。
赵之谦看了一眼挑选笔墨纸砚的顾客,向掌柜作揖行礼,开口问道:“不知上回挂售之画可否售出?”
琉璃厂多数经营文房四宝的店铺,都提供挂售、挂笔单业务,博古斋也是如此。
“今日恰好东家在,还请跟我来。”
掌柜作揖回礼。
进了内院,掌柜的回首看了眼前堂,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潘祖荫已经知晓我的身份。”
赵之谦将见潘祖荫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拿出潘祖荫写给郭嵩焘的信递给掌柜。
“需要撤离吗?”
掌柜的接过信,开口问道。
“不用。”
赵之谦微微摇头:“就是我这些日搜罗来的善本要抓紧时间转移。”
“我会安排。”
掌柜的点了下头,提高音量说道:“赵先生,这牡丹图您再考虑考虑,若是觉得价格合适便出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