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兰芳共和国是大唐共和国多次开疆扩土中最轻松的一次,完全不需要考虑如何处置当地的民众。
兰芳共和国的同胞摇身一变成了大唐共和国的公民,在爪哇临时政府的安排下,协助处置兰芳共和国的遗产。
这里面有华人们历尽千辛万苦开采的金矿,也有非常模糊的国家边界。
勘测人员理所应当的将存在争议的部分,划入大唐共和国的疆域之中。
相较于婆罗洲上的一片祥和,远在太行山脉与燕山山脉环绕中的京城,此时正是暗潮涌动的时候。
由于津门教案引起了朝野震动,曾国藩被召回倾听接受问询。
借住在法源寺等待召见的时候,他受到了许多激进分子的攻击,甚至出现往佛家净土泼洒狗血的恶劣事件。
曾国潘只能选择闭门不出。
“父亲,他们欺人太甚!”
曾纪泽满脸愤怒的将报纸递给曾国藩。
这个时候,报纸在清国还是非常新鲜的事物,除了英法等国出版的英文报纸,仅有一些报纸在小范围刊行。
不过报纸刊行范围虽有限,但影响力已经一定的规模,许多关心时事的官员都会想方设法拿到最新的报纸。
由此还诞生了专门运输报纸到京城贩卖的商人。
面色苍老的曾国潘打开报纸,第一眼就看到了匿名指责他的文章。
文章称天津教案是清国两百三十余年未有之奇耻大辱,开了不战而败的先例,说曾国藩是“窃国之利与他国的大盗”。
和愤怒的曾纪泽不同,看完文章的曾国藩表现的很平淡。
“父亲,诛杀暴民是朝廷的决定,凭什么全赖到您一人头上!”
曾纪泽愤愤不平的说道。
曾国藩叹了口气,依旧沉默不语。
津门事件爆发之后,清廷高层的态度摇摆不定,既怕得罪洋人又怕失去民心。
他作为直隶总督自然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曾纪泽抬头看向曾国藩:“父亲,既然他们不仁,我们就不要再有所顾忌了……”
“闭嘴。”
曾国藩知道曾纪泽想说什么。
自从大唐共和国的消息传过来,曾纪泽一直在暗地里打探消息,对于这个汉人在海外建立的国家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在得知对方曾三度挫败英国之后,曾纪泽就有了别样的想法。
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随着了解越来越深入,就感到越来越恐惧。
尤其是在得知大唐共和国由于十几名汉人的性命,就悍然与荷兰这等欧洲列强开战的时候。
曾纪泽考虑的是以曾家的势力,与大唐共和国里应外合,届时即便不能封王拜侯也能封将拜相,不用再屈居于满臣之下。
但曾国藩并不觉得大唐共和国会这么做。
从爪哇事件可以看出,对方惯用庇护汉民的名义收拢人心。
自己镇压太平军时为兑现赏银,纵容手下劫掠,极有可能成为对方收拢人心的工具。
这是他第一次为当时的抉择而感到后悔。
但谁又能想到,在大洋彼岸会出现这样一个汉人国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