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作战师中成立较短的一支部队,第105作战师的风格与前三个作战师截然不同。
如果说第101作战师是武林宗师,第103作战师剑走偏锋的后起之秀,那么第105作战师就是宗门里最努力的徒弟。
这位徒弟没有过人的天赋,但将宗门的基本功练到了极致。
战士们默契地互相掩护、观察、进攻,行云流水般清剿着每一个角落,像是一把剃刀划过巴达维亚的街道,肃清试图抵抗的荷属东印度陆军。
枪声以稳定的节奏蔓延,逐渐接近城市中心的总督府。
身先士卒的第105作战师一团二营一连三排排长滕羽笙,抬手示意跟随自己的战士扔出发烟罐。
等到总督府前的空地被弥漫的烟雾覆盖,才一马当先地冲进烟雾,一脚踹开总督府大门扔了一颗进攻手雷进去。
“放下武器。”
他用半生不熟的荷兰语吼着,发现总督府中一片狼藉,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跑了?”
滕羽笙愣了一下,咬着牙吼道:“搜。”
一扇扇门被踹开,一个个空荡荡的房间映入眼帘,战士们的心也越沉越低。
“团部命令。”
通信兵跑了进来:“总督府南侧发现大量敌人,命你部立即进行阻击。”
“是。”
滕羽笙向通信兵敬礼,带着三排的战士们来到临近南侧的围墙边。
围墙外的街道上人影绰绰,军纪散漫的荷属东印度陆军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愿意上前。
这让滕羽笙有时间从容地布置阻击阵地。
命令迟迟没有得到执行,忍无可忍的荷属东印度陆军指挥官,要求督战队给步枪装上刺刀。
在严峻军法的逼迫下,一队土著士兵被推了出来,随后又在六五式轻量机枪掀起的死亡风暴中退却。
相较于无法理解的密集弹雨,他们更愿意死在督战队的刺刀下。
至少尸体会好看很多。
“排长,追吗?”
看着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的敌人,一班长看向了滕羽笙。
“追。”
滕羽笙没怎么犹豫,直接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团部的命令是进行阻击,并没有说阻击之后应该做什么,按照再之前的命令发起进攻无可厚非。
况且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他和三排的战士也不甘心无功而返。
在机枪的掩护下,他们迅速翻过围墙,向鸟兽散的荷属东印度士兵发起进攻。
伴随着半生不熟的荷兰语词汇此起彼伏,枪声在街巷中回荡。
荷属东印度士兵听不懂战士们的荷兰语,但能看到枪管喷出的火焰。
滚烫的子弹,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通用语言。
从总督府向南,穿过红瓦白墙的富人区,是土著们居住的地方。
这里没有宽敞的街道,也没有悠闲的风景,有的只有无序生长的窝棚。
爪哇岛面积不到荷属东印度的百分之十,却承载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口,造成了这迷宫一样,令人望而却步的贫民窟。
滕羽笙率领战士们冲进去,只过了两三个路口,就跟丢了熟悉地形的荷属东印度士兵。
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处境,他立即命令战士们撤出,等待其他部队抵达。
“排长,抓到了一条大鱼。”
一班长的声音有些雀跃。
滕羽笙走过去,看到肮脏恶臭的窝棚里,几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精锐气息的白人壮汉,将一个削瘦的中年护在中间。
中年穿着得体的西装,看料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一个身价不菲的白人,还有精锐士兵保护,怎么看地位都不会太低。
“放下武器。”
滕羽笙瞟了一眼保镖手中的转轮手枪,用荷兰语说道。
保镖们没有说话,中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战士们听不懂的语言。
滕羽笙指了下保镖手中的转轮手枪,一拉枪栓指向中年。
子弹是世界通用语言,保镖们终于明白要把手枪放下。
滕羽笙让一班长带人将这些保镖缴了械,才押着他们缓慢撤出贫民窟。
“不是让你们在总督府阻击敌人吗?”
迂回过来的一团长走了过来:“你小子怎么跑到我们前头来了?”
“报告团长。”
滕羽笙抬手敬礼:“我们逮到了一条大鱼。”
“在哪呢?”
一团长顿时来了兴趣。
中年被押了过来,看到一团长立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听着不像是荷兰鬼子的话。”
一团长摸了摸下巴,看向外交部借调的翻译。
“应该是法语。”
翻译挠了挠头,看向中年,用英语问道:“你会说英语吗?”
中年明显松了口气,开口说道:“我是法属印度支那总督米奥·艾萨克,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国际法,请立即释放我和我的随从。”
翻译面露疑惑,但还是翻译给一团长。
“法国人?”
一团长也是一头雾水,挥了挥手:“警卫连,给这帮洋鬼子送师部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是。”
警卫连连长抬手敬礼,喊来一个班押送艾萨克前往位于海滩的第105作战师指挥部。
对于整个作战计划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一团长现在的任务依旧是追剿爪哇岛上的荷属东印度政府士兵和官员。
贫民窟的建筑和道路每日都在变化,提前登岛的情报人员无法提供详细的细节,能用的仅有一份很少变动的主干线地图。
不过这对于第105作战师一团来说也够了。
战士们有序进入贫民窟内,用荷兰语高喊着“放下武器,束手投降”的口号,清剿着试图抵抗的士兵、官员和土著。
刚开始的时候,土著并不相信全副武装的战士,直到战士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纪律,抵抗烈度渐渐降了下来。
甚至一些与华人有过接触的土著,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给清剿敌人的战士指路。
不过这也使得一些人试图绑架土著居民当作掩体负隅顽抗。
在地图上做着标记的一团长头都没抬,向通信兵下达命令:“让炮兵营推一门七五炮过去。”
由木头建造的房屋,根本不可能扛得住七十五毫米口径野战炮的轰击,一枚榴弹射进去直接将整座建筑从这个世界抹去。
第105作战师的凶狠彻底摧毁了荷属东印度士兵的勇气。
这些平日里在殖民地作威作福的士兵,无视指挥官的命令,扔下武器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