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工人武装起义算是老传统了。
不只是在大革命时期推翻并处决路易十六世,建立了近现代第一个共和国,更在二月革命中推翻七月王朝,建立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以及即将要建立的。
巴黎公社。
这也是李桓之前一直不能理解的。
巴黎工人无数次接近成功,为什么最终都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直至坐到了现在的位置,他才明白这一切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巴黎工人每一次起义的最终目标,都不是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国家,而是无法承受现在所遭受的苦难。
在推翻现在的统治者过程中,他们能够以相同的目标紧紧团结在一起,而当这个目标完成之后,其内部不同的意见,就会使团体决策效率低下、政策执行不畅。
其次就是由于工人组织松散,始终没有建立起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核心,在面对资产阶级政府勾结外部势力进行绞杀时,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抗和反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巴黎工人的软弱。
虽然表现出与英国工人极易妥协截然不同的强硬,但法国工人甚至说多数欧洲国家的工人,由于长期受到宗教的熏陶,其骨子里并没有过多政治诉求。
相比于建立一个由自己治理的国家,他们更希望退回到小手工业时代,以生产合作和公平交换的方式过着类似于田园牧歌的生活。
正如工业时代不会退回小手工时代,以这一软弱思想起义的巴黎工人也永远无法真正地获得成功。
向其提供援助的价值,甚至不如位于世界一角的古巴。
至少古巴真的有可能独立。
“元首。”
董顺之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专注于情报的桑景福,开口说道:“严部长来了。”
“请他进来。”
李桓随口说道。
严方在董顺之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向桑景福颔首示意,随即拿出一份装饰极尽奢华的请柬:“元首,俾斯麦邀请您出席德意志帝国胜利庆典。”
“胜利庆典?”
李桓下意识想到了巴黎胜利阅兵。
历史上赢得普法战争的威廉一世有些得意忘形,即便俾斯麦再三劝阻,依旧在巴黎举行了阅兵仪式。
大约三万名德意志帝国士兵走过法国象征之一的凯旋门。
这给法国民众由于割让土地而埋下的仇恨,又蒙上了一层无法洗去的耻辱。
他接过请柬,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用德、汉双语写的内容,发现并不是即将在巴黎举行的阅兵仪式,而是两个月以后在柏林举行的胜利庆典。
“俾斯麦都给谁发了请柬?”
李桓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大唐共和国远在美洲西海岸,请柬送过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收到请柬的国家应该已经做出了表态。
“俄罗斯帝国、奥匈帝国和意大利王国都已公开表示会出席胜利庆典,西欧国家态度暧昧,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
严方停顿了一下:“俾斯麦还邀请了艾奇逊,他询问我们是否会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