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雷领导下的阿根廷与英国的关系,比巴西帝国与英国的关系更密切。
包括其个人在内的阿根廷政坛都非常推崇宪法政治和自由贸易,出口基础农牧产品从英国进口工业产品的做法,完全符合英国的全球经济战略。
英国资本,尤其是铁路投资,在其上任之后大量进入阿根廷,使国家经济命脉很大程度上与英国绑定。
这也是联合防御部队选择控制巴西帝国,而非从阿根廷介入战争的关键。
然而米特雷这位一手将阿根廷政治和经济与英国进行绑定的总统,实际上并不是亲英派。
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统一和建设新生的阿根廷。
推动英国资本的进入、鼓励南欧移民、发展出口经济,都是为了阿根廷的国家利益。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新兴国家的必经之路,像大唐共和国以强硬手段另起炉灶的少之又少,绝大多数后发国家想要发展都只能融入此时由英国主导的全球贸易体系中。
不过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在英国事实上威胁到阿根廷的利益时,想要违背英国的决定就要面对与英国深度绑定的资本的抵抗。
纵观世界历史,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我们松江人还是要和花旗国人做生意的。
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适用。
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米尔恩送出的消息终于送到了唐宁街10号。
步入任期末尾的罗素勋爵,似乎已经习惯了坏消息,对于南美洲的局势变化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他召集内阁成员开会,讨论是否要继续介入巴拉圭战争,阻止三国同盟与巴拉圭停战。
“我们现在讨论这个并无太多意义。”
被提拔为外交大臣的原国务大臣奥利弗·约翰逊悲观地说道。
英国大选在即,由于受罢工与暴动的影响,哪怕通过扩大选举范围稳定局势,保守党也基本确定无法继续执掌政权。
在一边倒的民意调查结果上可以看出,接下来四年将是自由党的英国。
“将大西洋舰队调回来吧。”
海陆军大臣诺森伯兰公爵建议道。
普法局势越发紧张,大唐共和国的舰队进入大西洋,桩桩件件都有可能影响到英国本土。
除非直接开战,否则联合防御部队和大西洋舰队留在南美洲已无太多意义。
至于王国在南美洲的利益损失,将是自由党需要思考的问题,保守党此时需要考虑的是自身利益的延续。
“那就这样吧。”
罗素勋爵做出了最终决定。
就在其决议通过电报和信鸽向南美洲传达时,欧洲发生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情。
由于不满伊莎贝拉二世的统治,西班牙内部爆发了光荣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