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联合维和部队的同意,伊莎贝尔公司松了口气,热情地邀请各级军官参加宴会。
来自各国的军官明显有些意动。
虽然除了夏威夷,其他国家都已经摒弃了帝制,但多年的殖民地生涯,还是让他们对皇室纸醉金迷的生活感到好奇。
“感谢您的好意,我们会在这里,等到佩德罗二世陛下归来。”
陈顺德代表教官团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虽然此时教官团隶属于联合维和部队,但臂章上的大唐共和国国旗在提醒他,自己是大唐共和国的战士,代表着大唐共和国的脸面。
如果李桓在这里,会感到非常欣慰。
陈顺德的拒绝代表他十数年来塑造的军人荣誉感,在此时得到了最好地体现。
各国军官有些失望,但也仅限于失望而已。
八个月的训练已经将“服从命令”这四个字,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这也是在面对舰炮轰击下,依旧能够坚持执行命令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教官团的命令下,联合维和部队在皇宫附近街道筑起街垒和营地,对皇宫内部人员进行了软禁。
外交官明确告知伊莎贝尔公主,除了派去彼得罗波利斯的信使,任何人不得进出,否则将视为挑衅行为予以还击。
伊莎贝尔公主知道已经没有拖延的余地,望了港口归于沉寂的大西洋舰队,吩咐侍卫向佩德罗二世汇报这里的情况。
“跟上去。”
看着走出皇宫的侍卫,陈顺德向罗伯特·李协助挑选出来的传统花旗合众国士兵使了个眼色。
联合维和部队中没人知道巴西皇室的夏宫在什么地方,为进行保密和安全又不方便雇佣向导或是驱使俘虏,跟随信使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如果佩德罗二世配合,那么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但如果不配合的话,这些士兵将对其进行抓捕。
此时西方世界有流亡政府的传统,在遭遇重大军事挫折时,皇室或是政府常常选择寻求他国庇护。
事情一旦朝这个方向发展,太平洋商业同盟就会陷入被动,从维和行动成为变成侵略他国的帮凶。
因此佩德罗二世必须留在这里。
其实联合维和部队的担忧是多余的,佩德罗二世同样在期待结束这场战争。
若非英国的威胁,第一次停战协议就应该达成。
由于战争引起的债务危机、奴隶暴动、民主思潮、资本阶级膨胀等问题,已经严重威胁到皇室的统治。
士迪佛立强迫三国同盟军继续作战,用性命去填补绝无可能跨越的堑壕,让他无比愤怒的同时又倍感无奈。
巴西号称帝国,但也仅仅是号称。
在曾经的宗主国葡萄牙都沦为只能跟在英国身后摇旗呐喊的时候,穷困潦倒的巴西帝国就像是一顶镀金的皇冠,看起来依旧闪耀,实际内部已经没有帝国的底蕴。
目前来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至少联合维和部队给了巴西帝国一个台阶,而不是直接要求巴西帝国宣布投降。
至于英国被“背叛”之后的愤怒与惩处,在统治根基被动摇的时候,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太平洋商业同盟和伦敦贸易组织不是你死我活的意识形态之争,巴西帝国还可以倒向大唐共和国。
大唐共和国正在挑战英国世界工厂的地位,对于所有原料来者不拒,华人没有喝咖啡的传统,但可以进行转口贸易。
而且从智利了解到的情况,大唐共和国的商品要比英国更物美价廉,同时对于贸易附加的政治诉求更有底线。
因此在得知联合维和部队已经进入里约热内卢,甚至包围了皇宫,佩德罗二世拖着生病的身体写下手谕,授权伊莎贝尔公主与联合维和部队协商停战事宜。
伊莎贝尔公主忠诚的执行了佩德罗二世的命令,代表代表巴西帝国向联合维和部队表示可以协商停战。。
米尔恩通过英国安插在里约热内卢的线人,得到巴西皇室已经开始和联合维和部队接触的事情。
这并未出乎预料。
在巴西停留的这几个月,他已经注意到从皇室到普通民众,都已经厌倦了这场只有坏消息传来的战争。
这种厌倦在士迪佛立威胁巴西皇室,将连通预备役都投入正面战场时,已经达到了顶峰。
若不是大西洋舰队在侧,巴西很有可能早就开始尝试与大唐共和国秘密接触,驱逐英国势力的影响以维系统治。
这种事情殖民时代并不险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花旗国从英国独立时,法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想到法国为支持花旗国独立,不但导致国家财政崩溃,波旁王朝也被法国大革命推翻,米尔恩刻在骨子的英国政治精英思维顿时活跃了起来。
英国虽然没有地理、政治意义上殖民巴西,但基本控制了巴西的经济社会。
巴西一旦倒向大唐共和国,寻求经济社会的独立,英国是否能够通过最为娴熟的金融手段来拖垮大唐共和国?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在面对军事实力势均力敌的敌人时,如能从政治和经济着手,军事行动永远不会是优先选择。
米尔恩放飞了君王号上的军用信鸽。
这些信鸽将跨越南美洲北部,将消息送到巴哈马的信鸽站,在这个孤悬于墨西哥湾的岛屿进行中转,通过纽芬兰岛至伦敦的电缆汇报到皇家海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