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新雍州的特殊情况,王维仁的身份虽然在名义上仍旧是代表新雍州的参议院议员,但实际上并无参政议政的权力。
更多的还是和莱昂斯一样,扮演驻花旗国大使的角色。
这就让他和其他驻花旗国大使一样,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这个国家。
花旗国的历史绕不开印第安人。
从第一名欧洲殖民者踏上这片原始的土地,屠杀就始终伴随着原住民的左右,甚至连代表善意的毯子里都藏着恶毒的心思。
英国殖民时期,北美洲东部印第安部落土地被逐步蚕食。
即便万帕诺亚格部落,曾援助这个国家最早的先祖,乘坐五月花号帆船抵达这片土地的移民,但依旧无法被掩埋在时间里的命运。
殖民政府以悬赏头皮等方式鼓励屠杀,将向先祖送来玉米充饥的土著,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
花旗国从英国独立之后,将印第安人视作扩张路上的绊脚石,系统性进行种族和文化灭绝。
越是了解这段历史,王维仁越是清楚,不只是花旗国联邦政府,甚至整个西方社会都在刻意忽视印第安人的存在。
这并不是因为不同文化的隔绝,而是掩盖惨绝人寰的种族灭绝。
仿佛只要抹除、篡改掉印第安人存在过的痕迹,就能让他们堂而皇之地继续伪装出所谓的绅士模样。
因此王维仁并不觉得林肯会因为新雍州的抗议,而将屠杀南支夏延族部落的军队绳之以法,最多也不过是做一些表面文章敷衍了事而已。
但命令是李桓下达的,无论是否抱有期待,他都会坚定地去执行。
向副总统官邸递交了见面的申请,王维仁却是在白宫见到的林肯。
斯蒂文斯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虽然还没有举行交接仪式,但林肯已经成为事实上的总统。
“副总统先生。”
王维仁和林肯握了一下手,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注意到联邦的士兵,在科罗拉多领地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林肯接到了战争部的汇报,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听到王维仁再次提起不由得皱了下眉。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深深凹陷的眼眸里一片平静。
“联邦士兵屠杀了一个南支夏延族部落。”
王维仁身体微微前倾,拉近和林肯的距离:“他们将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妇孺杀害,将尸体进行肢解,剥下头皮当作战功炫耀。”
“士兵们的确可能有些过激。”
林肯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铁路、民众甚至士兵,正在遭受他们的袭击。”
“这不是以如此残忍手法攻击妇孺的理由。”
王维仁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希望联邦能够出台法案禁止同类事件再次发生,并且将屠杀妇孺的凶手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