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各县市建立了大量的启蒙、初等和中等学校,教师资源非常紧张。
由教师进修学堂扩建来的新雍州第一师范大学,在开学没几个月便再次进行了扩建,并且抽调教师远赴萨克拉门托建立了新雍州第二师范大学。
第二师范大学除了常规科目,为在加利福尼亚开设的华人学校提供教师,还开设了汉语翻译专业,招收加利福尼亚的白人学生就学。
新雍州没收的土地和矿场,都是由华人来运营。
这些华人大多不会英语,也不会雇佣翻译,想要与他们沟通就要雇佣汉语翻译。
汉语翻译基本都是华人,为接管加利福尼亚的政府,或是新雍州的大型公司工作,即便支付高价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排队。
因此在加利福尼亚经商、工作,汉语就成了必须要掌握的语言。
他们曾一度觉得汉语和法语或是西班牙语一样,通过新雍州出版的日常用语版本汉语教材可以很快掌握。
但实际学习起来才明白,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汉语翻译专业即便学费昂贵,且名额有限,白人们依旧趋之若鹜。
甚至有白人借贷付学费,期待毕业以后可以凭借翻译工作改变生活圈层。
“第一批学生明年三月份就毕业了。”
杨福生满脸的自豪。
他在教育事业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新雍州第一师范大学第一批学生毕业,代表着这棵亲手种下的树终于结出了硕果。
“第一批毕业的学生有三千多吧?”
李桓随口问道。
杨福生微微颔首,如数家珍地回答道:“三千四百一十。”
“两年制能保证教学质量吗?”
李桓抬头看向杨福生。
“能。”
杨福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师范大学和综合大学不同,学生们的任务并不是引领新雍州的未来,而是将当下的知识传授给下一代。
两年的密集课程,足够让他们记住需要讲解的知识。
李桓点了下头,接着问道:“两所师范大学够用了吗?”
“这个……”
杨福生的眼睛亮了起来:“您也知道,随着入学的孩子越来越多,教师肯定也需要越来越多……而且现在教师都接受的全科教育,很多地方都是囫囵吞枣,要是能进行专科教育的话,教学质量会更高。”
李桓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恭维神色的杨福生,笑着开口说道:“再给你两所大学的名额。”
“谢谢州长。”
杨福生连忙起身鞠躬。
理论上教育工作由教育部统筹,有权限开设各类学校。
但由于师范学校会侵占职业技术学校的生源,各部门都不愿意教育部开设过多师范大学。
因此只有经过李桓的审批,才能堵住像财政部、土地部,这些需要大量高级知识人才的部门的抱怨。
“不要光想着你的师范大学,我说的四所学校也尽快拿出方案来。”
李桓笑着挥了挥手。
“我回去就召开部门会议。”
杨福生向李桓告辞。
李桓点了下头,看着带着些许雀跃的背影走出房间,继续思考开放交流渠道的事情。
新雍州可以进行交流的对象并不多。
这个时候的大学普遍以古典文学、神学和法学作为重点科目。
像未来闻名遐迩的牛津大学、剑桥大学,花旗国的哈佛大学、耶鲁大学都是如此,以人文社科见长,主要培养牧师和绅士精英。
倒是没有跟上工业化浪潮的法国,有着以培养军事和民用工程精英著称的巴黎理工学校。
这里面有政治动荡的原因,也有资本流向金融行业的因素,但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都不能掩盖那里曾培养出拉格朗日、傅里叶等优秀学者的事实。
包括花旗国的西点军校,都是以该校为模板改革课程,引入数学与工程训练。
由于墨西哥战争的原因,新雍州与法国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只是由于暂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才没有公开进行敌对。
因此巴黎理工学校只能作为备选项。
首选项是位于普鲁士王国首都的柏林大学。
这所刚刚创立五十余年的大学,以倡导教学与科研统一的理念而闻名于世,不但成为德意志邦联首屈一指的学校,更是吸引了大量其他国家的学者在此任教、科研,成为欧洲的科研中心。
虽然其哲学、法学、神学等传统学科依旧是强势,但数学、物理学、化学、医学、生物学等新兴科目,已经逐渐后来者居上。
更重要的是由于技术引进和贸易,新雍州与普鲁士王国的关系很友善,可以通过官方渠道搭建学术交流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