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穗看得很认真,认真到走进教室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李桓的视线越过刘穗的肩膀落在书上,发现是钱岐重在写的华夏通史的手稿。
“饿了吧?”
他笑着说道。
刘穗有些惊喜地转过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我向来说到做到。”
李桓耸了耸肩:“走吧,为表歉意,我请你吃饭。”
“可是我们之前说好的,这次我来请。”
刘穗仔细地将手稿收进木盒子,锁上之后用棉布包好,放进双肩背包里面。
“现在这个时间,食堂应该没有什么吃的了。”
李桓指了下墙角的立钟。
准确的时间对于工业来说至关重要,精密制造公司在立钟原有的结构上一减再减,将松木基座的立钟价格降到了十元以下,成为新雍州各个场所必备的装饰品。
“好吧,那我欠你两顿了。”
刘穗有些失落地说道。
李桓笑了下,带着刘穗走出校园,来到一家有包厢的餐馆。
刘穗先将背包放好,确定不会掉下去,才坐到了座位上。
李桓点了两个菜,随口问道:“你要毕业了吧?”
“明年三月份。”
刘穗点了下头:“我已经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关于史学观的。”
“你怎么想到要写这么深奥的题目?不怕毕不了业吗?”
李桓好奇地问道。
“主要是受文献通考的影响。”
刘穗很认真地说道:“只是将这三年学到的东西做一个总结,有钱教授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你和教授说什么了吗?我感觉教授见你来找我起,就对我特别照顾,没有出版的手稿都肯借给我看。”
“也许是钱老先生觉得你有天赋。”
李桓搪塞道。
“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还没有到能受到教授青睐的程度。”
刘穗微微摇头,扎起来的头发随之摇曳。
“如果是我和教授打过招呼呢?”
李桓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刘穗清澈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和教授说一下,不用给我特殊照顾。”
可能是觉得有些强硬了,刘穗说完又连忙补充道:“我希望我的努力可以得到一个公平的评价,而不是由于人情关系而被忽视。”
“钱老先生是一位正直的人,你不用担心他因为人情而罔顾事实。”
李桓笑着摇了摇头。
刘穗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紧绷的小脸重新绽放笑容,骄傲地提起了自己的论文。
李桓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他对史学观只局限于像英雄史观、人民史观之类的词汇,并不了解更详细的内容。
但这并不妨碍从刘穗描述的角度,去理解看待史学观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