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哈里斯,这位趾高气扬的国务大臣,已经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高傲。
“王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下俘虏的问题。”
他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们愿意与贵国妥善处理俘虏问题。”
王维仁坐到哈里斯对面的沙发里,侧身倚着扶手看着对方:“但前提是贵国真的打算解决这个问题。”
“王国的每一名士兵都至关重要。”
哈里斯表情诚恳地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按照国际惯例支付相应的赎金,以换取士兵们的自由。”
“我们可以接受。”
王维仁微微颔首。
不等哈里斯松口气,他就接着说道:“按照赎取阿瑟·科克伦的价格,贵国要支付四亿三千七百二十一万英镑。”
“你是在耍我吗?”
哈里斯瞪圆了眼睛,指着王维仁险些骂出口,表情格外的狰狞。
且不说所有士兵都按照伯爵继承者的赎金来支付是否合理,单是四亿三千七百二十一万英镑的这个数字,就是英国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价格。
要知道英国在刚刚过去的1862年里,财政收入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国家,也不过在六千万英镑左右。
四亿多英镑可以直接让一个蕞尔小国,一跃成为世界一流国家了。
“有什么问题吗?”
王维仁摊开手,满脸的无辜。
哈里斯咬着槽牙说道:“我国尚未追究贵方未给科克伦上校应有的待遇,贵方应当庆幸这一点,而非提出不切实际的条件。”
按照时间来划分,1863年已经进入近代,但欧洲仍保留中世纪贵族的身份地位。
在战争中俘虏贵族通常会给予相对舒适的关押环境,允许携带仆人照顾生活、保持社交活动,甚至参加狩猎等贵族娱乐活动。
新雍州让霍普和科克伦在铁路施工现场工作,在贵族阶层看来是非常恶劣的虐待行为,一旦公开必定会引起各国贵族的非议。
“花旗国作为民主国家,并不认为贵族军官与普通士兵有任何的不同。”
王维仁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肯:“因此在我们看来凡是俘虏都应当一视同仁,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士兵,都应当接受同样的条件与赎金。”
林肯愣了一下,旋即表情阴沉了下去。
在与英国的战争中,花旗国为避免激化与英国的矛盾,维持国际形象并争取外交支持,其实是履行了欧洲中世纪传统,以更温和的态度来对待贵族俘虏。
这与花旗国政府一直宣传的自由与平等原则背道而驰,显然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哈里斯也同时看向了林肯,但犹豫过后并未要求林肯表态,转而继续说道:“我想贵方应当以我国更能接受的条件来解决问题,而非固执己见而使矛盾进一步激化。”
“如果不能接受这个条件,我们可以先将赎金问题放在一旁,谈一谈贵国应当支付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