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弗吉尼亚宣布脱离联邦算起,这场南方与北方的战争已经进行了整整五年时间。
不只是士兵和民众伤亡超过总人口百分之十的南方,在油尽灯枯的边缘苦苦挣扎,各项伤亡逾五十万的北方也在一步步走向崩溃的深渊。
高达三十二亿美元的战争支出,让联邦政府债台高筑,每年利息支出就占政府收入的一半。
由于战争债券销售受阻而发行的信用货币“绿背美钞”,更是使平均物价上涨超过百分之百。
这个膨胀比例相比南方在艾奇逊整合各州政府之前的三十倍微不足道,但是已经给北方民众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许多由于没有文化而只能从事低端行业的移民入不敷出,为避免被征募派往前线,不得不从城市逃往中部地区。
这使得联邦边境州的分离倾向愈演愈烈,甚至出现民兵组织驱逐征兵官的暴力事件。
废除奴隶制的神圣使命,已经无法鼓舞起饥饿的民众,停战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斯蒂文斯政府试图通过销售英国援助的廉价商品平抑物价,惹恼了以纺织行业为代表的轻工业资本家集团,转而支持呼吁停战的民主和平党。
如果不是铁路集团和逐渐成形的军工集团,坚定地站在共和党身旁,斯蒂文斯可能会成为合众国历史上首位被提出弹劾议案的总统。
白宫草坪上的三声枪响,击中的不是斯蒂文斯的肩膀,而是和谈的旗帜和南方政府干瘪的钱包。
以副总统身份暂代总统职责的林肯公开谴责南方的野蛮行径,表示在南方公开道歉并惩戒指使者之前,不会考虑任何形式的停战。
为应对北方有可能到来的大规模进攻,阿诺德赶到德克萨斯通过铁路沿线电报网,以查尔斯港十年经营权抵押贷款,向新雍州订购了新一批武器装备。
至此南方最大的两座港口,都成为新雍州手中的抵押物。
正当东方武器公司加班加点生产订单的时候,乔治再次来到了张灯结彩准备春节的新安港。
这次他带来了一张百万英镑的支票,想要赎回在押的科克伦、霍普等十一位贵族。
新雍州当然不能接受这笔交易,表示仅能释放一位俘虏。
乔治显然提前得到过授意,不假思索地选择了科克伦。
安全部的职员从大盐湖附近的铁路施工现场,带回来了这位被沙漠中毒辣阳光晒得通红的少将,同时将数千名俘虏的家书交给了对方。
提醒对方如果俘虏家属们没有接到信件,会直接在报纸上公开信件内容。
已经习惯服从命令的科克伦,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沉重的包裹,神色麻木地跟着乔治登上了开往巴拿马的货船。
在南线跨大陆铁路通车之后,新雍州对于巴拿马铁路的依赖并没有减少,除了人员需要在此周转,每日还有大量货物和原料往来。
只不过在大西洋的一端,开往墨西哥海湾的货船,将目的地改为普鲁士王国而已。
为确保这条铁路的安全,新雍州和巴拿马联合成立了铁道保卫部队,驻地就在新雍州从巴拿马租借的土地旁边。
连任巴拿马共和国总统的托马斯·冈萨雷斯,在部队成立之后鸡贼的削减了国防支出,将这部分钱拿出来修建城镇改善原住民生活条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