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列的速度很快,货运火车要走四天的路程,只需要两日就能抵达。
下了专列,李桓来到外交使馆会见胡亚雷斯。
“很高兴见到您。”
他友好地伸出右手,打量着这位已经五十多岁的墨西哥自由派领导者。
纯正的萨波特克族印第安人血脉,赋予其与南方汉人极为相似的面孔。
多年抗击保守派、独裁者和侵略者的经历,在眉宇间留下来的坚韧不屈,让这份相似的感觉更加浓郁。
“很高兴见到您,李先生。”
胡亚雷斯伸手握了一下,深褐色的眼睛同样在打量李桓。
这个青年给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年轻,完全不是一位领导者应有的年纪,随后便是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像是神明在俯视大地的骄傲。
李桓请胡亚雷斯坐下,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据我所知贵国正在遭受一场战争,您作为领袖忽然访问新雍州,恐怕和这场战争有关吧?”
“没错。”
胡亚雷斯也没绕圈子,绷着脸回答道:“法兰西帝国以维护贵方的名义进入墨西哥,实则进行无耻的侵略,试图以傀儡政权将自由的墨西哥重新拉进恐怖的殖民统治中。”
他注视着李桓:“我想贵方应当给予合理的解释,并帮助我们驱逐侵略者。”
李桓微微摇头:“其实我们都很清楚,他们并未受新雍州的请求或者准许,所谓维护华人的自由与权利只是借口而已。”
法国的确曾以帮助新雍州抵抗英国为筹码,换取新雍州说服花旗国议会,不插手他们在墨西哥的行动。
只不过在南北战争开始之后,花旗国政府已无精力关注墨西哥,这桩新雍州没有同意的交易便不了了之了。
“在这件事上,我们同样都是受害者。”
胡亚雷斯并未过多地纠缠这个问题,表情舒缓一些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无论是在抗击帝国侵略者,还是在墨西哥的主权问题上……应该没有人愿意和一个贪得无厌的殖民者做邻居。”
墨西哥和花旗国接壤的漫长国境线,超过三分之二都在西部地区。
如果法国全面殖民,新雍州南部边界将时刻面临威胁。
李桓也知道这一点,深邃的眸子扫过胡亚雷斯:“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让我们的士兵为墨西哥的自由而战斗。”
“我们不需要贵方的士兵,只需要贵方能够提供武器、药品和军需物资的支援……就像你们援助传统花旗合众国一样。”
胡亚雷斯挑明了此行的来意。
“您可能误会了,我们还没有富裕到能够援助其他人的地步,所有的商品都是需要付款的。”
李桓揉搓着指节,冷漠地说道。
“南方政府恐怕没有能力购买那么多战争物资。”
胡亚雷斯注视着李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在用你们提供的贷款,来购买你们的商品。”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都是常见到不能再常见的操作。
墨西哥从独立战争起就一直从英法西等国借款,经过一场场动乱之后,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就要占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