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曼继续从密西西比带来的“优良传统”,率领足有六万人的华盛顿军团,像是一把细齿梳子扫过弗吉尼亚南部,掠夺一切能够带走的资源,焚烧掉一些带不走的东西。
以至于可以通过浓烟升起的方向,来判断这些士兵的行进路线。
大量南方民众拖家带口逃向北卡罗来纳,每一条道路上都传出啜泣和啼哭,慌不择路的马车甚至将道路阻塞。
一些种植园主举起白旗以期保全家产。
但已经红了眼的士兵们怎么会放过这些肥肉,不但扒下他们名贵的丝绸衣服,搜刮住宅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释放黑人奴隶并向他们许诺跟随军队作战将会获得自由,还将农田、房屋付之一炬。
种植园主在此期间有任何反抗都会遭到射杀。
就算他们不反抗,等士兵们心满意足地离开,被北方士兵解放的黑人奴隶们,也不会错过向奴隶主复仇的机会。
当浩浩荡荡的军队离开的时候,留下的只有一片焦土,被虐待致死的奴隶主,以及被奸淫的白人女性。
在橡树城休整的弗吉尼亚军团无法容忍这样的暴行,在博纳维尔率领下返回弗吉尼亚,向华盛顿军团发起进攻。
得到哨兵预警的谢尔曼立即收缩阵线,在加斯顿设立了堑壕防线,等着被激怒的弗吉尼亚军团自投罗网。
博纳维尔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但无法阻止群情激奋的士兵,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炮兵跟上部队前进的速度。
1860年7月15日。
弗吉尼亚军团的先锋部队,看到了躲藏在堑壕中的华盛顿军团,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发起了死亡冲锋。
北方士兵扳动东方射手步枪的压杆,将一枚枚普林斯顿弹药工厂中生产出来的子弹,倾泻向这些发誓要为亲属朋友报仇的南方士兵。
以几十名士兵的代价,击杀了超过三百名敌人。
匆匆赶来的博纳维尔目眦欲裂,立即命令炮兵搭建阵地进攻攻击。
然而这一正常的军事指令,又中了格兰特和谢尔曼精心编制的圈套。
隐藏在堑壕阵地中的北方重炮开始嘶吼,顷刻间将南方的炮兵阵地化作火海,随即又转向打算在炮兵掩护下发起冲锋的南方士兵。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弗吉尼亚军团就损失了一个炮兵营和三千多名士兵。
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博纳维尔选择留下一个师的士兵阻击追兵,让主力部队向橡树城撤退。
谢尔曼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弗吉尼亚军团,立即下令华盛顿军团追击敌人。
留下来阻击敌人的南方士兵,以顽强的意志殊死战斗,顶着密集的子弹拖住了敌人进攻的脚步,直至伤亡超过三分之二才被淹没在数倍于己的北方士兵之中。
谢尔曼愤怒于手下士兵的缓慢,更恼怒于南方士兵的顽强意志,花费了很大的毅力才压下将俘虏全部射杀的冲动。
华盛顿军团的士兵们感受到了指挥官的怒火,抛下拖累速度的辎重加快行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