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的上司会很愿意,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与英国的争端。”
图姆斯搂住莱昂斯的肩膀:“我们会在船上等你,直到得到准确的答复。”
“感谢您的理解。”
严方不屑地看了一眼莱昂斯,扔下两人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外交旅馆。
其实在两人从巴拿马转乘的时候,安全部在巴拿马的情报网络就已经知晓了莱昂斯的存在,甚至通过驻蒙哥马利的外交团队搜集了这个英国人的背景资料。
虽然只是一些政府边缘职员的零星口述,但至少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过既然来新雍州就得遵守新雍州的规矩,就是维多利亚女王来了,没有申请也不允许踏足这片属于华人的土地。
在外交旅馆磨蹭了一会儿,严方装作得到答复走了出来,当着图姆斯和其随从的面宣布准许莱昂斯进入新雍州。
这让以大英帝国代言人的莱昂斯非常不舒服,经过专业训练的微笑也保持不住,阴沉着脸跟在严方身后走进了外交旅馆。
借口时间已晚安排两人住下,严方第二日才代表蔡百衲邀请图姆斯进行会面。
至于再次询问什么时候能见到李桓的莱昂斯,则被直接晾在了一边。
“很久不见,图姆斯先生。”
蔡百衲在安全部翻译的陪伴下,在外交旅馆的会议室会见了图姆斯。
“是很久没有见面了,蔡先生。”
图姆斯脸上挂上了笑容:“恭喜您的工作卓有成效,我在海岸上看到了很多新建的工厂。”
“这都是工人的功劳。”
蔡百衲笑着说道:“不过我记得我们签下的棉花合同是三年时间……还有一年才会到期。”
图姆斯笑容里泛起苦意:“很抱歉错误评估了棉花产量,我们的仓库里多出了一批优质棉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蔡百衲装作苦恼的样子:“到萨克拉门托的铁路已经贯通了,我们需要向沿途的农场主履行承诺,采购他们手中的棉花。”
“你们将铁路修通了?”
图姆斯露出错愕的表情。
跨大陆铁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即便与北方进行战争的南方,也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
听闻西段太平洋铁路公司破产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条多灾多难的铁路又停工了。
“你也清楚我们现在正在遭遇英国佬的禁航。”
蔡百衲叹了口气:“这条铁路的成本远超想象,险些让我们濒临破产的边缘。”
“很抱歉我们无法提供帮助。”
图姆斯莫名地感觉自己心理平衡了一些,旋即眼里闪过一丝忧愁。
无论蔡百衲说的是不是真的,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就一定会是真的。
所以由于英国纺织业抵制而滞销的棉花该怎么处理?
如果失去了棉花贸易,不用北方继续封锁,南方自己就会饿死在棉花仓库里。
蔡百衲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以新雍州和南方各位议员之间的关系,我们愿意额外帮忙消化一些棉花……不过这价格也许达不到您的预期。”
“我想我们能够达成共识。”
图姆斯已经顾不得这是不是压价的手段,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