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新雍州在从英属澳大利亚到火奴鲁鲁之间的航线并无多少船只,英国太平洋舰队的踪迹在电报中看起来有些飘忽不定,不过综合数据来看并没有偏离航线。
新雍州第一舰队利用航速优势提前赶到火奴鲁鲁附近,从运输煤炭的货轮上补充了燃料,就在远离航线的地方守株待兔。
这是一份枯燥的工作。
但早已习惯海面上孤独的航行战士们,并没有感觉到枯燥,仔仔细细地擦拭战舰中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管道。
这是他们的武器。
也是他们必须要信赖的伙伴。
王文建第无数遍检查完武器和动力系统,回到由于阳光暴晒而如同蒸笼的驾驶舱。
“这日头可真够毒的。”
新雍号船长用航行日志扇着风,单手提起被汗水洇透而贴在身上的深蓝色海军军装。
“你这还能开窗通风,甲板下面的弟兄可没这待遇,尤其是动力室,和扔进火炉里没什么不同。”
王文建走到背光的地方,脱下上衣一拧,浑浊的汗水如雨一样倾泻。
“炊事班给熬了绿豆汤,晾凉了就给送下去。”
新雍号船长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在威士忌号舒服,停下来也不会这么热。”
“那把你调回威士忌号训新兵?”
王文建半开玩笑地说道。
新雍州拥有自己的战舰之后,威士忌号并没有退役,依旧在海军序列中承担训练舰的作用,帮助没有海员经验的新兵适应波涛汹涌的海洋。
“这可不能开玩笑。”
船长连连摆手:“热点也挺好,医院的郎中不也说了,夏日出点汗对身体好。”
新雍号是新雍州海军当之无愧的第一旗舰、第一主力战舰,调去威士忌号说好听的是教官,说不好听的就是预备役。
还不如受训的新兵。
至少新兵在完成训练之后便能分配到各战舰,而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教官都只能在训练船上待着。
“问就收好,劝都不去,你们也是够难伺候的。”
王文建笑着穿上上衣,走到舷窗前看着风和日丽的海面:“也不知道401厂造得怎么样了,要是有三艘一级战舰并排航行得多威风。”
“总参谋部不说一级战舰会单列舰队吗?”
船长疑惑地问道。
“就你知道得多。”
王文建瞪了船长一眼:“想还不能想了?”
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道:“等第二第三舰队成型,我就得去总参谋部了。”
新雍州的三支舰队落成,作为海军最高指挥官就不能再随着战舰飘荡在海上,必须要回到总参谋部居中调度。
这对一个半辈子都献给了大海,亲眼见证新雍州海军崛起的水手来说,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和很多战士可以在新雍州过安宁生活,却毅然决然选择参军保卫新雍州一样,都是为了保卫现在的美好生活不被敌人破坏。
“用不用给你摆送行酒?”
船长促狭地笑着。
虽然王文建回到总参谋部,他就是第一舰队真正意义上的指挥官,但朝夕相处了几年时间,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