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年轻背影,林肯皱眉思考对方的目的。
是示好?
还是威慑?
他不停地衡量着这次见面的意义,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前往房间。
“林肯?”
惊讶的声音打断了林肯的思考。
他抬头便看见似曾相识的白人中年站在另一房间的门口,正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
林肯看着对方略显苍老的脸,逐渐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脱口而出:“罗伯特·图姆斯,你怎么在这儿?”
“没有法律规定共和党出现的地方,民主党不能出现吧?”
图姆斯强硬地回答道。
林肯收敛震惊的表情,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当然没有这条法律,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你,感觉不可思议而已。”
“如果你能留在众议院,我们就会经常见面了。”
图姆斯挪移道。
“那我宁愿见不到你。”
林肯一脸嫌弃。
他在1847年众议员竞选中代表辉格党在伊利诺伊赢得胜利,和民主党的道格拉斯一同前往华盛顿赴任,由此开启了一段并不舒服的政治生涯。
首先是在美墨战争中质疑战争爆发的合法性,遭到包括辉格党南方议员和民主党共同攻击。
之后又由于推动废奴议程而被南方议员群起攻之,索性直接放弃竞选连任返回伊利诺伊回归律师工作。
而在这短暂的两年任期内,没少与面前这个奴隶制先锋打交道。
图姆斯满脸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很难想象,你有多大的勇气才敢来新雍州争取选票。”
“至少不会像你一样被堵在国会不敢回家。”
林肯讥笑着提起当年的一桩事情。
图姆斯由于激烈攻击大卫·威尔莫特提出的限制性法案,要求新获得的领土上准许奴隶制扩张而激怒对方,被当场扔了白手套。
但由于迫于对方高大健壮的身材,他并未捡起手套,而是选择了退缩。
如果图姆斯是北方议员,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偏偏是南方议员。
在贵族风气浓重的南方精英阶层中,这无疑是耻辱的表现,严重影响到之后的政治生涯。
“我凭什么要和北方佬决斗。”
图姆斯涨红了脸,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南方俚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远离政治,没想到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共和党的帮凶。”
“你不也成了民主党的走狗?”
林肯不屑地笑道。
作为曾经的第二大党,辉格党已经全面分裂,北方成员多数加入了共和党,南方议员则更早成为民主党的一员。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能言善辩。”
图姆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旋即又笑着说道:“新雍州是我们的盟友,不会倒向共和党的,你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林肯眉角抖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可是他们承诺会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