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擦着口水抱怨道:“雅各都说了不需要我做什么,你怎么……”
他的视线落在齐家身上,说到一半的话停在了嘴边。
“我就说这是个贪婪的家伙。”
萨利达向齐家摊手说道。
“谢谢你带我过来。”
齐家温和地笑着。
“好吧。”
萨利达无奈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工作了,您有什么事可以再来找我。”
齐家目送他离开,把门关上才回身看向约翰。
“是老板让您来找我的吗?”
约翰眼睛亮了起来。
“算是吧。”
齐家并不知道约翰说的老板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传达命令:“我们希望你能到俄亥俄州找一个叫约翰·布朗的人,请他帮你解救弗吉尼亚的黑人。”
“约翰·布朗是谁?”
约翰满脸的疑惑:“我又为什么要请他帮我解救弗吉尼亚的黑人?”
“你不想解救你的同胞吗?”
齐家忍不住问道。
虽然加利福尼亚远离东部,民众并不是很在意奴隶制的存废问题,讨论热度完全不如即将进行州议会选举。
但作为情报站长,他还是系统地了解奴隶制度的始末。
从一个华人的朴素视角来看,不应该竭尽所能解救自己仍在被奴役的同胞吗?
“如果他们想要离开,不应该依靠自己的努力吗?”
约翰疑惑地看着齐家:“而且我并不觉得北方的工厂比种植园里更舒服。”
齐家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逻辑,僵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南北战争之前离开南方的黑人中,除了逃奴之外还有一些是像约翰一样,被奴隶主主动释放的。
他们常常抱怨北方工厂危险的岗位、低廉的薪水和日均十数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并怀念在南方种植园的悠闲生活。
约翰看齐家陷入沉默,主动开口问道:“这是老板的命令吗?”
“是的。”
齐家微微颔首。
“我能见见老板吗?”
约翰有些懊恼地说道:“自从你们离开三藩市,我就再也没见过老板了。”
齐家敏锐地捕捉到约翰情绪里的异常,出于一名优秀情报工作者的直觉,立即反应过来对方其实是在索要好处。
就像很多线人在拒绝出售情报之后,又顾左右而言他一样。
他嘴角重新挂上笑容:“我们可以提供一笔任你支配的经费。”
“很多吗?”
约翰装都不装了,满怀希冀地问道。
“一千复华美元,先支付一半,等你完成任务支付另一半。”
齐家拿出了萨克拉门托站点一个月的活动经费。
“好的。”
约翰痛快地答应了下来:“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了,我怎么去俄亥俄州,又怎么找到那个约翰·布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