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多报纸都通过分析各方反应,预测华人自治州能够通过表决,但当结果出来的时候依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南方州称这是又一次伟大的胜利,有了华人盟友的加入,已经等同于南方党的民主党,必定会赢得1856年的大选。
而北方州则将这次表决渲染成南方窃取联邦的阴谋,是奴隶制的新脐带,呼吁北方必须联合起来,彻底封锁奴隶制扩张的空间。
以纽约论坛报为代表的激进废奴派报纸,更是宣扬奴隶制所带来的暴力将向北方蔓延,必要武装起来保卫自由的土地。
当新一轮关于奴隶制的舆论风潮席卷花旗国东部,本应处于漩涡中心的华人却并未受到多少关注。
这其实很好理解。
毕竟在现在的花旗国,利益的焦点聚集在南方那数百万的奴隶身上。
王维仁接到道格拉斯遣人送来的表决结果之后,便将其和近期搜集的舆论风向和各方立场信息一起,交给完成任务踏上归乡之旅的桂雪松。
桂雪松与李志远道别,乘坐火车前往巴尔的摩,在那里登上阿斯平沃尔新近采购的一艘飞剪船。
走上甲板看着忙碌的华人水手,桂雪松有些不禁有些感慨:“我离开新安县的时候,咱们还只有一艘三桅帆船。”
“我们每次回去,都感觉是到了新的城市。”
奉命来接收货轮的船长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由于船只增加的速度超过了船员培养的速度,导致移民只要被选中成为船员,就再也没有休息时间。
在简单的培训之后,他们要先跟着往来于火奴鲁鲁和新安港的移民船实习三个月,然后依照学习进度来决定接下来是继续学习,还是要随前往凤浦港的货船继续深造。
其中的佼佼者只需要十二个月的时间,就会成为船长到新安港或巴尔的摩接收新的船只。
“估计我都要认不出来新安县的模样了。”
桂雪松苦笑着夹杂着欣喜,随手摸了一下几近崭新的船舷,有些好奇地问道:“这船看着应该没出厂多久,就这么卖给咱们了。”
“准确地说是卖给海湾航运公司。”
船长指了下桅杆上挂着的花旗国国旗和海湾航运公司旗帜:“听说欧洲局势越来越紧张,许多前往北方的船只被迫停运,给咱们收购船只的洋人趁机捞到不少好船。”
“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打仗?”
桂雪松搓了搓眉角。
纵观整个十九世纪五十年代,花旗国由于南北矛盾冲突频发,南美洲政权更迭战乱不止,欧洲俄土战争如火如荼,亚洲太平天国运动席卷半个清国,就连非洲也掀开了系统化殖民的序章。
飞剪船只用了两周多一点的时间,就抵达了奥巴马共和国的科隆。
相比半年之前,这里变得繁华了许多,往来船只几乎塞满了码头的栈桥。
在港口旁的火车站,桂雪松遇见了晒得像是煤块的林豪。
“林豪?”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个正熟练用西班牙语和两名巴拿马共和国军官交流的人就是林豪。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豪转过身来,看到桂雪松的瞬间,脸上顿时升起欣喜若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