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雍州的听证会饱受关注,平时不到开会时间绝对不来国会山的议员,也提前到了举行听证会的会议室。
距离听证会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房间里面就已经坐满了人,叽叽喳喳地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怎么还没到?”
道格拉斯看着怀表的指针喃喃自语。
他感觉有些气闷,将领结稍微松了一点仍没得到缓解,索性起身走出国会大厦。
冬季的寒风扑在脸上,让道格拉斯萎靡的精神振奋起来,摸出兜里的烟斗捏了些烟丝塞进里面。
他刚要去拿放在另一边兜里的火柴盒,一根燃烧着的火柴就递到了面前。
“谢谢。”
道格拉斯裹了两口烟斗,侧过头看向菲莫尔。
“不用客气,毕竟我也曾是民主党的一员。”
菲莫尔微笑着说着,视线挪向通往山脚的石阶:“不过现在的民主党,已经成了南方佬操纵国会的工具,何苦还要助纣为虐呢?”
“国会的制度就决定了,不可能每一项决议都让所有人满意。”
道格拉斯吐着烟气,和菲莫尔看向同一个方向:“如果你们共和党的提案通过表决,南方议员是否也可以质疑你们在操纵国会?”
不等菲莫尔回答,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联邦存在的意义是保护这个国家的每一个民众,在道德问题上应当保持中立,当人们在某一个问题上的意见不一致时,不如将这个问题交给领地上的公民去决定。”
菲莫尔打量着道格拉斯,浑浊的眸子里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虽然面前这个矮个子议员没有明说,但他清楚对方提到的道德问题指的是奴隶制度。
这虽然是道格拉斯一贯采取的政治态度,但放在今天这个场景里,菲莫尔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在民众对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的不满,逐渐蔓延到对民主党操纵表决的时候,对方帮助新雍州通过了领地委员会的表决。
在短短的几日里,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过去,讨论的热点从奴隶制度扩散威胁转移到华人身上。
而当南方佬通过舞弊手段控制堪萨斯的时候,对方又拿出了新雍州建州申请,来模糊民众的视线焦点。
他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新雍州就是道格拉斯手里的一件工具,用来掩盖南北方越发尖锐的矛盾,以拖延民主党内部分裂的时间。
作为合众国最大的政治党派,民主党内部一日不分裂,共和党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菲莫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问道:“道格拉斯议员,请问您是否支持华人自治州成立?”
“他们的申请符合人民主权的精神。”
道格拉斯看向菲莫尔,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他对面前这个资历最老的议员一直抱有警惕,在民主党时是如此,在对方成立共和党之后更是如此。
“很高兴能看到你从始至终坚持自己的政治理想,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菲莫尔的笑容里透露着复杂的含义:“他们与我们是不同的种族,有着截然不同的语言、文化和生活习惯,一旦通过表决就是在实际上分裂国家。”
“我想我们的国家足够包容,能够容纳更多的民族。”
道格拉斯眯着眼睛看向逐渐升起的太阳,仿佛在璀璨的阳光之中看到了一行行铅字:“这不正是独立宣言中所说的人人生而平等吗?”
“那黑人奴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