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卡汀的计划,这些人将和过去驱逐爱尔兰裔时一样,以抗议的名义堵塞街道袭击目标,在巡警到来之前一哄而散。
“不就是几头黄皮猪,直接宰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平白给他们五千美元。”
身上还带着血腥味道的屠夫不满地嘟囔着。
“你当华盛顿是你工作的宰猪场吗?”
体态颀长的拳击手挤眉弄眼地嘲讽道。
屠夫瞪着眼睛看向拳击手,磨着牙怒道:“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只是几头连国籍都没有的黄皮猪而已,有什么可担忧的……还是说你现在成了有钱人的玩物,没胆子再见鲜血了?”
“满脑子都是猪粪的家伙,你是不是想死?”
拳击手勃然大怒,撸起衬衫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
成为职业拳击手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此时被屠夫拿出来当作笑柄,气得整张脸通红。
“都闭嘴。”
卡汀不耐烦地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视线从火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挪回喧嚣的车厢内。
屠夫缩了下脖子,而拳击手也乖巧地坐了回去。
卡汀捋了下裁剪得体的西装,眯着眼睛说道:“咱们要做的是让黄皮猪缺席听证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在华盛顿见血。”
拳击手蔑笑着瞟了屠夫一眼:“做生意就得按做生意的规矩来,顾客要猪肉,你总不能拿鸡肉充数。”
“但若是黄皮猪不配合,咱们也不介意送他们去地狱接受审判。”
卡汀打断了拳击手的话。
满脸阴沉的屠夫不屑地笑了起来,向拳击手挑了挑眉。
蒸汽列车轰鸣着驶过平原地带,进入华盛顿边界之后逐渐减速,最终拉响汽笛停在了位于城市东部的车站。
卡汀在纽约本地党的簇拥下走出车厢,让手下买了一份城市地图,按照上面的标注穿过车站长廊进入东北西街。
沿着这条在第二次独立战争中,英吉利军队入侵白宫时走的街道,他们来到了普尔说的卡伯里巷。
“黄皮猪就在这里面?”
屠夫探头看向经过几个弯道通往东北东街的巷子。
卡汀看着被余晖镀上一层金色的街区,核对过地图上的标志:“情报上是这么说的,他们已经在四百一十五号房子住了半年,除了偶尔会到市场采购食材,几乎不离开那间屋子。”
“要不趁晚上……”
屠夫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不要节外生枝。”
卡汀抬手打断屠夫,喊来巴尔的摩本地党的首领:“奥斯塔,让你的人晚上在附近等着。”
“我知道怎么做。”
被称作奥斯塔的中年点了点头,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我们会将两边的街道都围住,如果他们要强行离开,就像之前每次一样冲上去。”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卡汀带着屠夫和拳击手走向地图上标注的旅馆。
“咱们就这么看着?”
屠夫不死心地问道。
卡汀将地图折起来揣进怀里:“你应该祈祷不需要我们出手,否则……可能要花一大笔钱去喂饱治安官贪婪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