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墨西哥的利益冲突,法国和花旗国的关系并不融洽,但又由于庞大的粮食和棉花贸易,也还没有到兵戎相见的程度。
可以预料的。
一旦新雍州击沉法国三艘登记在册的商船,幕后主使必定通过报纸大肆宣传。
将这一故意制造的意外说成是华人野蛮的象征,渲染所谓的华人威胁论,鼓动民众要求将华人驱逐出花旗国。
到那个时候即便道格拉斯和南方议员有意回护,也不得不考虑外交事件的影响,同意停止华人的建州申请以平息汹涌的舆论。
“告诉他们,由于擅自闯入新雍州海域,他们被花旗国新雍州政府扣押了。”
李桓的视线扫过被四团三营围在中间的法国水手:“让他们选出代表,去加利福尼亚联系所属航运公司。”
艾琳娜愣了一下,旋即微微颔首,向水手们传达李桓的意思。
水手们先是面面相觑,旋即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不用艾琳娜翻译,李桓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无论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只要是擅闯新安海湾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不再理会这些倒霉蛋,转过身的时候瞥了一眼连绵不绝的落基山脉,深邃的视线仿佛要跨过广袤的北美,落在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脸上。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菲莫尔,此时并没有精力关注西海岸的事情。
在三艘武装商船从巴拿马起航的时候,堪萨斯地区按照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进行公投,以确定是否允许奴隶制的存在。
经过三周的统计,投票结果已经揭晓。
最终结果竟然是蓄奴派以百分之七十的优势当选,并于南方多个报纸上宣布,将于四个月内在勒孔顿组建支持奴隶制的州政府。
北方议员和民众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无论是统计的人口来源,抑或是先期的调查中,自由派都占有极大的优势。
一些激进的废奴人士甚至提前准备了庆典,以庆祝又一地区以自由州身份加入联邦。
“菲莫尔议员。”
斯蒂文斯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菲莫尔维系不住沉稳的神色,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紧张地盯着对方。
“南方佬作弊……”
斯蒂文斯端起桌子上的冷水一饮而尽,神色激动地说出了从堪萨斯传回的消息。
进行公投前的几日里,有大量密苏里人涌入堪萨斯地区,伪装居民身份进行投票。
在被当地居民发现时,他们非但没有离开,还使用暴力驱赶支持自由州的居民。
更有甚者甚至武装袭击投票点,强行篡改投票结果,以达到将堪萨斯变成蓄奴州的目的。
菲莫尔阴沉着脸,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头愤怒的雄狮:“这是在挑衅宪法、联邦政府和国会。”
“您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
斯蒂文斯眼里闪烁着雀跃的微光:“南方佬终于暴露出野蛮的本性,那些总觉得事不关己,甚至同情奴隶主的家伙,这次一定会站在咱们这边。”